金玲玲人小,也没见过世面,更没经历过这种事,吓的一个劲地哭。
公安局让一个女干警审问了她,她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而三麻子见此,也只有认了罪,但声称双方都是自愿的,不存在强迫一说。
那个年代,那管你强迫不强迫?只要男女勾搭在一块就是犯罪,而麻子的这种情况,就是重罪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勾搭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用说警察,就是普通老百姓听了也会义愤填膺,喊打喊杀。
刘场长说完,连声摇头叹气地骂娘,说丢死个人了,平时看老胡人模狗样的,挺实在也挺有文化,觉悟也很高,咋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肮脏事来?
我呆呆地坐在那儿,脑袋一片空白,心里沉重的要死,也不知道该咋办。
刘场长骂了一顿,又叮嘱我一定不能跟老胡学,必须提高政治觉悟,做一个本本分分,吃苦耐劳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
我点头应了,问老胡能判啥罪,还能回来吗?
刘场长回来个屁,他死监狱里吧,形势紧着呢,弄不好枪毙也够资格了。
啥?我心里又是一咕咚,咧了咧嘴,差点哭出声来。
刘场长遂又安慰我,说爷们我也理解你,你们一老一少的俩光棍,相处这么多年,说没感情是假的,但你要认清形势,你三爷罪大恶极,你必须坚决彻底的跟他划清界线,否则很可能连你也被牵连进去。
这回我哭了,说三麻子你咋这么糊涂呀,你干啥不好,这么大年纪了咋还能干出这种事来呀。
刘场长不耐烦地说别瞎咧咧了,事情已经出了,哭死也没人理你,好好在这儿呆着吧,你若表现好,等来年春天,老子给你寻觅个农村老娘们,等你俩成了亲,就一直在这儿看门做饭的待下去就行。
刘场长走了,我心里愈加难受的要死,又担心麻子在局子里受不住苦,把我们以前做的坏事全部供出来,那我也就完了。
此后的日子里,我一直惶惶不安,晚上也经常做噩梦,一会梦见三麻子领着人来抓我,一会梦见麻子在监牢里挨打,还梦见一枝梅在咬牙切齿地骂他。
唉,出了这档子事,估计一枝梅也会感觉没脸了吧,毕竟是她要我们来的。
我又想起三麻子的警告,说她之所以派我们到这地方来,很可能是想假借他人之手除掉我们,虽然麻子这猜测荒唐,可事实已经应验了呀,想不信都难。
特娘的,想啥都无用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死该活吊朝上,早死早托生,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呢。
到了年底,我心理终于慢慢地调节过来了,心也放开了,该吃了吃,该喝了喝,但不敢再想那个赵春莲了,而她也再一直没来。
一九六七年的大年三十上午,刘场长骑着车子,用皮革包装着一卷对联来了。
他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金玲玲上吊了。
这个消息差点把我轰了个半死,对三麻子的归宿也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