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颗子弹穿过树冠,飞上了天空,枝叶噼里啪啦四处乱飞。
我浑身一颤,瞪眼张嘴地哑了声,我没想到她能真打,而她也傻了,抱着枪呆在那儿一动不动。
或许是发现我没被击中,突然又吼了一声:“你到底是谁,下来!”
这时候了,双方再僵持的话,对我没有半点好处,小命分分钟都会完蛋。
我只好硬着头皮,抱着树干狼狈地滑了下来,一屁股砸在地上,为了形象,又赶紧抱着树站了起来,和她三目相对。
“玲花……”我颤颤地低叫了一声。
她身子又猛地一颤,脸皮急抖了几下,脚往后踉跄了一步,突然举枪又对准了我:“你,是你这个畜生,老娘真是瞎了眼,呸!”
她恶狠狠地骂着,手指就搂紧了扳机。
完了,完了,我特娘的小命完了呀。
我嗷的一屁股砸在了地上,做出最后的挣扎:“玲花呀,你误会我了呀,我找你二十多年了呀,做梦都经常梦到你呀,可就是追不上,追不上……”
我说着,转头抱住树干,咚咚猛撞,眼前金星四溅,一半是真情,一半是为了保命。
我以为,玲花会心痛我这么自残,会扔掉枪扑上来和我抱头痛苦。
可没想到,她却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我,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这特娘的,我也不能停下来呀,杀人杀个死,装逼装到底。只有硬着头皮,狠着心,咬着牙继续撞树吧,我咚咚地猛磕,感觉额头上的血水流到了眼皮上,鼻子上,脑袋都快装成烂西瓜了。
我突然发了狠,若能这么死去,也不愧是个纯爷们呀,为了女人活,为了女人死,也不枉一生。
那特娘的干脆就死了吧!
我闭眼闷头,咚咚咚……然后,然后就感觉天旋地转,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地,我梦见自己躺在一个屋子客厅,眼前出现了“大花瓶”还有虎子。
她披麻戴孝跪在我身边,呜呜地哭,而虎子则坐在一边玩一支木头枪。
小鹅呢,默默地站在房门口,抽泣着一声不吭。
突然,一枝梅头戴八路帽,要别盒子枪,带着两个民兵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吆喝着要把我拖出去千刀万剐。
这时,赖子媳妇从屋里窜出来,张胳膊护住我的尸体,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你们还折腾他干啥,要剐就剐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