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也都纷纷挤向了胡同,只有我和麻子站在墙边没人再理。
我靠,这咋办,是也跟上去当孝子,还是就这么屁不响地灰溜溜地回家?
“三爷……”我轻轻叫了一声。
三麻子抹了把泪,道:“进屋,家里不能没有人。”
这应该是实话,出殡的时候,死者家里是要有人守着屋的,要不就会人去屋空,家破人亡,这虽然是迷信说法,但也是老一辈传下来的风俗,不知这儿有没有这风俗。
而麻子之所以要进屋守着,他是有目的的,鸠占鹊巢明白吧?现在武大郎没了,三麻子进去占着,不就成了这家的男主人了吗?麻子,高人也!
我搀着他往里走的时候,突然心生一计,老子何不抢先进屋坐下,破了你这老东西的‘彩头’?
但又一想,不对,我占下不合算呀,大郎媳妇虽然风韵犹存,可毕竟是个寡妇,更重要的还带着俩孩子,若占下她,和阿玉就百分百没戏了。
唉,还是放麻子一码吧。
想到这儿,便收起了野心,和麻子来到屋里。
刚进门,三麻子一把推开我,抱拳冲着客厅正面就神鞠了一躬:“大郎兄弟,你放心走吧,这儿一切有我,保证给你照顾好老婆孩子。”
我娘,这就拜上了?
我蹙了下眉,不知出于啥目的,也朝正堂拱了下手。
麻子转头瞪我一眼:“你干啥?”
我眨眼道:“咋了?”
“这能乱拜的吗?一边去!”三麻子一把把我推了个趔趄,拄着拐棍气丢丢地就往东里屋走去。
噢,他是怕我抢了他的‘窝’呀。
我心里暗暗偷笑,跟着来到东屋,见三麻子急三火四地爬上了炕,拐棍一扔,就占据了炕头。
他这是要“坐炕”呀。
农村有个风俗,男人若死了老婆,等发丧的出了门,就会把早准备的花盆(必须开着花)端到炕上守着,这样就能再讨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