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随后表了态,坚决服从组织决定,好好养病,党要我干啥,我就干啥,云云。
麻子看着我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亲情话,转身拄着拐棍就往外走去。
小鹅忙上去搀扶,我一激动,忽地掀开被子刚要奔上去,三麻子听到动静,唰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一愣,霎时明白过来,我还是个‘瘫子’呀。
便在小鹅回头之际,迅速又躺回到了原位。
三麻子用和蔼的语气道:“郭德金同志呀,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以后的路还很长,有血雨腥风,有坎坷崎岖,我们一定要镇定,再镇定啊。”
麻子这是说到家的干巴脆的大实话了,他的威胁小鹅听不出,我心里是明白的。
若让院方看出我身体好了,肯定会动员我回家乡,而我一回去,二赖子他们就会置我于死地了。
麻子走了,是在把我的中的蛊毒彻底清除后,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虽然依旧在装病,但精神却空前高涨,对小鹅也频频发动出击。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
我这性格是自小被麻子和“阎王婆”带坏的,现在精神头有了,身体也好了,能耐得住寂寞吗?答案只有俩字:不能!
刚开始,小鹅还羞羞答答顾忌我的病情,后来见我活动自如了,也就顺水推舟,投怀送抱了。
这小日子过的,一直到了第二年春夏季节,万物疯长的时候,我终于蠢蠢欲动,在这儿呆不下去了。
就暗中跟小鹅商量着私奔。小鹅的革命意志也动摇了。
但两人商量过后,却为去处发起愁来。
全国都解放了,我复员就必须回老家,也就是三麻子所在的小王庄村,可那儿有二赖子媳妇和顺子媳妇呀。她们都还在家望眼欲穿地等着我呢。
我若把小鹅领回去,她们岂不炸了?
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非常可怕的,一旦我领着一个陌生女人回去,顺子媳妇不闹,赖子媳妇也会发疯的,因为她说过想做“大”,而她一翻脸,那我杀人的事就会暴露。
二赖子也会紧跟而上,把我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我遗臭万年。
那样,小鹅也就会顶不住压力走人,我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三麻子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他临走的时候又话里有话的警告过我。
当然,这些我是绝不敢跟小鹅透露的,只说村里情况有些复杂,暂不能回去。
那么,去别的地方呢,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