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糟鼻张牙舞爪地狂吼着,看似暴怒至极,但脸色却没红透,底气也不是十足,显然他心里是有些虚的。
我能看出这些,估计三麻子肯定也能看出,胡科长呢,他……
忽然,我眼前一闪,还没明白是咋回事,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酒糟鼻的脑门上了。
胡科长咬牙切齿地道:“小子,别特么在这给我装逼,说,你们把货物藏哪儿去了?”
酒糟鼻又一次怔住了,他瞪眼张嘴惊悸地瞪着胡科长,竟慢慢抬起了双臂,嘴里犟道:“这是我们大不列颠的邮轮,请你们尊重我们,否则,我要报告给布朗船长,要控告你们的野蛮行径……”
胡科长笑了,笑的很蔑视,他枪管一抖:“说,货物到底藏哪儿去了?别特么跟我说不知道,你们是藏在啤酒桶里运上船的,现在又转移了,这些,我们统统都知道。”
酒糟鼻眼里掠过一丝惊恐,但又很快镇定下来,眨眨眼,反问道:“先生,你说的什么?货物,什么货物?”
“黄金,一百多斤黄金,明白了吧,快说!”胡科长用枪管又猛顶了他一下。
“说,不说弄死这个杂种!”几个喽啰咋呼着就靠了前。
酒糟鼻真的害怕了,但仗着自己的身份,我们有没抓住他的把柄,就继续装糊涂,一边辩解,一边又警告我们不要胡来,否则搞出国际事件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云云。
这样,双方就陷入了僵局。
三麻子把胡科长拉到舱外,低声嘀咕了几句,胡科长才气急败坏地冲舱内的喽啰们一挥手:“走!”
一行人急匆匆地往船尾奔去。
看着胡科长他们走远,三麻子转头瞥了眼愣在舱内的酒糟鼻,冲我道:“又要大搜查了,走,舞厅喝酒去!”
说完,我搀着他就往船头走去。
刚拐过船廊拐角,三麻子抬头望了眼暗色的天空,低声道:“杀戮要开始了。”
我一愣,忙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持着一把消防斧,鬼鬼祟祟地往船尾溜去。
我娘,酒糟鼻这是要搞暗杀的节奏呀。
也难怪,黄金好不容易转移了,现在军统们又要来个大搜查,啥人不急呀。
我心里有些发虚,禁不住问道:“三爷,咱,真要去喝酒?”
三麻子道:“屁话,吃饱喝足等着收拾战场,连夜远走高飞!”
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远走?往哪儿走,多迈一步就掉海里去,高飞?也没翅膀呀,麻子是在痴人说梦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