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麻子嘴一撇:“你只知道找女人,有出息没,那地儿一马平川,连个土匪都藏不住……”
他的话外之音就是,藏不住人的地方,黄福贵父子是不可能在的。
这狗日的,只有自己没有别人。
我懒得再吭声,只闷头走路。
也不知走了多少里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暮色中,淡黄的夕阳映的大地一片柔色,四野的村庄上空飘起了缕缕炊烟,好一副乡村美景呀。
我转头对三麻子道:“天要黑了,咱准备在哪儿住下?”
麻子随口道:“不住了,趁着夜色继续往前赶路,目的地:泰山!”
啥?我一愣:“那泰山那儿若没有你的仇人呢?咱再去哪儿?”
“没有的话,就依你,去德县看看小鹅,还有汉奸婆子‘大花瓶’,你不是一直挂记着她给你生没生下龙种吗?”
我一听大喜,一扫心中的忧郁,连声应着,牵着牛大步往前赶去。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雾气也渐渐重了起来。
我凝神打开夜眼,四周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清,遂关闭,只用肉眼牵着牛摸索着往前赶路。
三麻子骑在牛背上骂道:“他娘的,这么大的雾,顶上一场小雨了。”
我道:“三爷,要不咱找个地方歇一宿吧,这黑咕隆咚,昏天黑地的,别走迷了路。”
三麻子道:“这荒山野岭的,咱也望不见个村子,去哪儿歇?还是继续走吧,这种天气安全,比白天放心。”
我心思心思也对,白天怕路上碰见鬼子伪军啥的,而这黑天大雾,就不用担心这个了,有三麻子这个‘老马’,肯定走迷不了。
于是,便瞅着脚下的小路,继续模糊着往前赶。
凭感觉,我们似乎已进了一片林子或灌木丛地里,张手就能抓住路边的枝条,脚底的草也软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