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忽然想起,催活烈马的最关键步骤必须我动手呀。遂急三火四地出溜下树,催道:“鬼子快到门口了呀......”
三麻子嘴一撇:“急啥,你进屋把那个没了胳膊的死尸抱出来,先催出去吓唬吓唬他们。”
我靠,这是闹着玩的吗,我一愣证,转身奔进屋里,从西屋炕下抱起那具脸上盖着草纸的尸体出来,顺着三麻子手指的方向,放到了院门里。
“你把它催起来,放出去吧。”三麻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应了一声,伸头瞅瞅东面,几个家丁已持枪上了山坡小路,疾步往这走着。
遂退回来,蹲到那死尸旁,对着它的胸脯“啪”地一拍:“起来吧!”
随着话落,那死尸呼地站了起来,我忙一把抹掉了它脸上的银针和草纸,就势扑在了地上。
那诈尸瘦头一昂,仰天闷吼一声,一个蹿跳出了门口,撒丫子向东窜去。
我忙起身躲到门边,伸头往外望去。
只见那诈尸扎撒着一只胳膊,蹽着高迎面冲向奔来的鬼子群。
走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家丁大约认得这车夫,忙纷纷叫道:“二驴子,咋的了,老爷在里面没......”
那诈尸却不理,一个蹿跳扑上去,单手就勒住了冲它问话的家丁。
那伙计始料不及,忙挣扎着大叫:“驴子,死驴子,你这是干啥,快放开我......”
其他几个家丁一看也火了,这他娘的战战兢兢地刚爬上来,突见自车夫从房子里奔出来,以为毛事没有,正大喜着呢,没想到这小子竟一句话不说,自己打起自己人来了。
遂纷纷大骂着围上去,拼命呵斥拉拽,以为二驴子车夫跟那家丁有啥深仇大恨呢。
就在这时,三麻子在我身后猛咳嗽了一声,我这才忽然想起要催诈马了,忙转身奔到他身边,抄起那昨晚一燃了半截的松木棍子,举手看向三麻子:“打吧?”
“打!”
三麻子话落,我一棍砸向了烈马的胸口,它身子猛地一抖,呼地站了起来,几乎在我扑地的同时,三麻子也从凳子上一个蹿跳,伸手抹掉了糊在诈马脑门上的银针和草纸,咕咚一头扑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