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哦了一声,伸胳膊打了个哈欠:“快休息吧,晚上还要打通宵呢。”
我应了,回到东屋,见小鹅已睡熟,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的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睫毛也很长,肉肉的粉唇半张着,很可人。
也许,这两天来这是她睡得最香的时刻。
我不敢打扰她,就轻轻脱了衣服,掀开被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但如此小心,还是把她扰醒了,她睁了下眼,慵懒地问道:“回来了......”
翻身把胳膊搭在我的胸膛上,又香甜地睡去。
一觉到天黑,睡得沉而香,也没做啥恶梦,直到被三麻子喊醒。
我和小鹅做好饭,端上炕和三麻子一块吃了,又把院子里那个已被冻得半死的大耳朵擒进屋,让他吃喝了点残羹剩饭。
接下来,准备出发去盗墓了。
我先到房子周边砍了七八根茶碗粗细的松木棍子,点燃了两根当火把,然后把剩下的和镐头、铁锹一块扛了,由大耳朵斜背着三麻子,四人出了院门,乘着夜色,举着火把向西边的墓群走去。
其时,已是晚上八九点钟了吧,整个群山尽入墨底,四野黑黝黝一片,偶尔有狼嚎声传来,凄厉而又悠长。
我在前面打着火把引路,大耳朵背着三麻子在中间,小鹅举着火把在后面紧跟。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墓群边上。
我眯眼瞅着影影绰绰,大大小小的坟头,退到了一边。
三麻子低声道:“不用磨叽,直接去开中间那俩大墓。”
我回头望了眼小鹅,她忙靠到了我身边。
三麻子冲大耳朵道:“兄弟,别担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咱特么捞到宝贝后,四个人平分,这是这行的规矩,有了钱,还当啥狗腿呀,天下大着呢,逃到另一个地方,吃香的喝辣的,要啥有啥,想找美女找美女,想当地主当地主......”
大耳朵一听,不由一阵激动,连说谢谢大哥,要我干啥就干啥,一定把活干的漂漂亮亮的。
显然他是被三麻子的话打中了心。
可惜,麻子这只是忽悠他,卸磨杀驴,懂不兄弟,即使挖的座金山银山,也没你的虾毛呀。所到之处,活口不要,这是三麻子的一贯做法。
我突然想到了小鹅,她会不会和这个大耳朵一起,被三麻子杀掉?
不,这次我一定要把她保护下来。这么一个苦命、贤淑而又与世无争的女人,若无缘无故被杀了,那真是作孽呀,不管以后咋的,只要她好好活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