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边,积雪还没化,又被冻结实了,脚踩上去咯嘣、咯嘣的,听着就难受。
我沿路上了一个坡道,远远发现前面有了人影,仔细一瞅,见是一个披头散发,破衣烂衫的叫花子。
那叫花子肩上背着一个破袋子,在雪地里边走边唱,怪异的是,他竟赤着脚。
我娘,这天,这地,冻不坏吗?
我不由好奇起来。
那叫花子蓬头垢面,胡子老长,起码有五六十岁,身上的衣服一缕缕的成了百搭,裤子上补丁摞补丁,且处处开花,千疮百坑。
因裤子短,从脚踝以下就全部赤着,那双脚大约有几年没洗了,漆灰厚的能扒下一层来,脚丫子更丑,且有些红肿,也许流浓了,踩在雪地上一步一个血脚印,看着就心颤。
那叫花子边走边手舞足蹈地唱着啥,满脸灿烂,表情颇为享受,似乎不是在雪地里,而是在温暖如春的草地里。
我们越来越近,相距大约还有一二十米的时候,前面胡同里突然窜出两个警察来。
我心猛地一紧,只听一警察朝那叫花子喊道:“站住!”
叫花子却并不理,依旧嘿嘿笑着用脚在雪地里来回踩圈,他似乎感觉很好玩。
俩警察奔过来,又喊道:“大仙,袋子里装的啥?我们看看......”
那口气,有些戏虐。
靠,吓我一跳,原来他们闲的无聊,来逗傻子玩了。我见警察无恶意,也就远远地站着看热闹。
叫花子闻声,转头看向了过来的俩警察,一咧嘴,露出了一口焦黄乌黑的牙,但仍不说话。
俩警察也许嫌弃他太脏,并不敢靠近,而是用刺刀往那破袋子上一挑,袋子随即落地,里面的东西也滚落出来。
有破酒瓶子、破木块,还有一只女人的红色高跟鞋,这大约都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叫花子惊叫一声,忙不迭地扑身去划拉地上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