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麻子猛一瞪眼,我心下一颤,抱着刺刀慢慢抬了起来,只感觉这刺刀有千斤重,明晃晃的白刃要刺进那些鲜活美丽的年轻躯体里,这特么……
我突然想起了玲花、荷花,还有“大花瓶”,她们也是这个年龄,也……
去你奶奶的!我脑袋一热,啪地把长枪扔了,转头向门外大步走去。要杀你杀,老子是绝下不去手的。
三麻子见我拧着梗不听他的命令了,却并没再叫。
我刚踏出屋门口,忽听屋内“啪啪……”几声枪响,我一下子楞住了。
这,这杂种亲自动手了。
唉,我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无力地抱住了脑袋。
“走!”三麻子忽然在我身后吼了一句。
我转头望去,见他一手提着短枪,一手搂着二姨太的脖子,一跳一跳地从里屋出来了。
而二姨太凌乱的长发遮住半个面孔,似一个木偶般,机械地搀着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她应该是被吓傻了。
我皱眉站起来,拔腿刚要走,又听他骂道:“你棒槌呀,赶紧把那两身鬼子皮拿来换上!”
这杂种是心里对我有气呢。
我走到屋檐下,把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黄皮和大头鞋抱过来,先捡了身大的,剩下那套扔到了他怀里。
三麻子拍了拍二姨太的肩膀:“宝贝,给我换上衣服。”
二姨太一听,受宠若惊,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听到三麻子说话如此温柔。忙弯腰拿起衣服,给三麻子穿起来。
我胡乱往身上套了,因小鬼子的身材小,虽然捡了个大号的,可还是紧绷绷的不合身,不但系不上扣子,连胳膊和腿都短了一节,不过棉帽子还勉强能戴上。
“三爷……”我伸着露出半截的胳膊,无奈地冲三麻子晃了晃。
三麻子瞥了眼:“你还想怎么的,凑合着吧。”
你娘,这身衣服一看就不是我自己的,若进城走在街上,用不了走几步,就会被人看出破绽,那还有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