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摇头:“我听说过,可要冒充狼人,你去,反正我不去。”
“不是狼人,是浪人!”三麻子解释道,“就是二流子、混混一类的、或者说是亡命徒,咱中国人这么叫,可在日本,这些货色就统称为浪人!有点独行侠的意思,明白了吧?”
我晕,要我扮成日本小混混去唬“滚地龙”?可,我也……
我刚想到这儿,三麻子又道:“明天一早,你去那猎户家问问,他们有花色条格衣服没,咱买下,破的也行。他奶奶的,咱爷俩就当一回小日本二流子!”
原来,他是要和我一块去,这就放心了,有垫背挡子弹的,还怕啥。我忙应了。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猎户家,他们很惊讶,问咋又回来了?
我说大雪天的,我们没敢走,怕夜里掉进雪窟窿里冻死,问他们有保暖的衣服没?我可以出钱买,并拿出了三麻子给我的一块大洋。
猎户夫妻面面相觑,他们的眼神里虽然很渴望得到我手里的钱,可他们除了身上穿的,也没别的多余的衣服呀。
就在两人为难的之际,我忽然发现他家那条被褥是蓝白条格的,正符合三麻子的说法。
于是就问棉被卖不?
他们也只有这一条被褥呀,皆摇头说晚上还要盖着呢,大冬天的,就靠它过活呢。
我失望地回到了大妮子家,沮丧地跟三麻子说了,他一听火了,冲我道:“你傻呀,要棉被干啥,赶紧的回去跟他们说,只要被面,棉套给他们留下。”
咦?这个他们应该能答应。
我忙又去了猎户家,问了,夫妻俩自然很痛快,三下五除二的把被面扒下来塞给我,接了那一块大洋,美滋滋地把我送出了门。
我抱着被面回了‘家’,三麻子就忙活开了,先是把它撕成两半,然后把一半披在我身上,用布条束了腰,我低头一看,晕,就跟富人穿的睡袍差不多,不过比睡袍要破旧寒碜的多。
他又把另一半裹在自己身上,让我帮着捯饬了一阵,也成了个穿着‘睡袍’的穷叫花子,而且比叫花子还难看,不伦不类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神经病呢。
难道日本二流子就是这种打扮?我不知道。三麻子应该见过他们吧,要不也不会这么打扮。
我俩捯饬好了,三麻子瞅瞅我的腰间,又道:“这,还特么差一把武士刀。”
“那咋办?”我眨眼问道。
他皱了皱眉:“这样吧,咱先赶路,在路上寻个树枝,我刻一把,糊弄下也行,反正插在衣服里,只露个把子,他们也看不大出来。”
于是,我把驴牵出去,又把院门栓上,牵着驴,穿着‘睡袍’,戴着狗皮帽子,驮着三麻子就沿着山谷向山外走去。
鲁北的冬晨是非常冷的,尤其是雪后,好在山坳里没人走,积雪虽深但不滑,深一脚浅一脚的只是吃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