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啥,我十六岁,你表爷就给我张罗着成了亲了,”梁大牙道,“可惜你那表婶子没福气,难产死了,唉。”
他说到这儿,又长叹了口气。
我想问他现在娶没娶,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合适,又咽回去了。
突然,他又眉毛一样,道:“小子,以后有你的福了,昨晚我去王县长那儿,试探着跟他两口子一说,你猜咋的?”
我心里一喜:“咋的?”
“刚开始王县长不太同意,但他太太一听,急了,连说好好,那个小伙计医术学的很精,开的方子,比那个姓胡的假神医的都管用......”
“真事咋的?”
我一听,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这么说,“大花瓶”心里还一直挂念着我呢,太好了,昨晚幸亏没跟那个良家女人做,保留了优良的种子,我暗暗佩服我的定力。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话放在我这儿是百分百正确!
只是,那个王大拿为啥不大同意呢?
梁大牙也给出了答案:王县长是顾忌那个刘会长,毕竟我是参与盗墓者之一,姓刘的不知有多恨我呢,他们不但不法办我,反而又请到家里给他太太治病,若被那刘会长知道了,两家岂不产生隔阂?
这个,可以理解。
不过,梁大牙又说,王县长权衡再三,还是传宗接代的事为大,何况你还冒死救过他太太一命呢,所以,他最终答应了。
这事既然这么顺利,那就赶紧的吧。
但梁大牙似乎不急,要我去军营,换上身皇协军军服,等晚上带我一块去拜访王县长,顺便要我陪个罪,把盗刘会长他爹的墓的事解释明白了。
我麻溜地应了。
吃了饭后,梁大牙带着我下了楼,我刚要掏钱结账,梁大牙手一挥:“先记着!”
掌柜的忙咧嘴道:“还记啥呀,梁营长,兄弟我开酒馆还管不起您老顿饭?免了,只要您不嫌弃咱就行,嘿嘿。”
这家伙,精着呢。
梁大牙呵呵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走去,我刚要跟上,掌柜的忽然叫道:“哎,哎,小兄弟,扁担,我去给你拿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