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咋了,划拉财宝呀,”三麻子骂道,“特么白吞了咱那二十多块大洋?赶紧的!”
靠,都快冻成冰棍了,还惦记着死人家的财宝呢。
没办法,我只好背着他转身向村子里奔去。
其时,街上仍然一个人影都没,除了前面的武家院门口挂着的那两盏灯笼泛着昏暗的光亮外,整个村子皆黑漆漆一片。
佃户们应该都早睡了吧,大柳树南侧的那赤身肉搏的两口子也早进入梦乡了吧。
其实,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那种安稳宁静与世无争的生活,是我最向往的。
唉,麻子,老子跟着你整天东窜西跳,心惊胆战的,遭老鼻子罪了。
我们进入武家后,在三麻子的指挥下,我加紧搜罗了一些大洋和几个金稞子(其他东西没敢要),用包袱抱了,又背着他出了门,急急向山里奔去。
一路上,三麻子喷嚏连连,也告诉了我他在村口的事。
原来,他目送我抱着狼獾进了村后,刚开始还欢喜,过了一会越想越不对,因为诈兽不同于诈人,那可是不粉身碎骨不罢休的主呀。
他想到了后果,不由心焦起来,可这身体条件不能跑又不能跳的,这他娘的咋办?
最后实在没办法,就骨碌到路边深沟的水坑里隐着,直等到那诈狼獾呼啸着一溜烟窜出村口,跑没了影了为止,但此时他已趴在冰冷的水坑里近半个时辰了,身子都冻僵了,爬也爬不起来。
直到听到我熟悉的脚步声……
我听了不但不同情,反而还暗暗窃喜,心理也平衡了,没想到三麻子遭的罪比我还大,嘿嘿。
我们赶了一个多时辰,回到山坳里时,已是后半夜了。
刚进入老太太家所在的山谷,三麻子让我停下来,我不知他要干啥,忙问。
三麻子低声道:“带这么多大洋回去还不吓死她们娘仨呀,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这话也对,她们都是老实人,若知道我们真灭了东家十几口子,又抢了他们的财宝,还能睡得着吗,光吓就吓出神经病来了。
于是,我提着那个包袱,爬到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前,用尽洪荒之力把它掀起,随手把包袱放在了下面,归位。
我相信,其他人想掀起这块石头门都没有,也没人闲的会来鼓捣这些不起眼的破石头。
藏好财宝后,我便背着三麻子,沿山谷急急向老太太家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