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真假,先试试再说,若攀爬不上去,就说明副舵主也是狗屁不是。
我心里想着,慢慢后退了几步,瞅准墙头,双腿慢慢下弯,猛然一个蹿跳向墙顶窜去。
只觉我的身体腾空而起,双手竟一把抓住了墙头。我娘,还,还真附体了呢。
我不由一阵惊喜,顾不得想多,翻身跳进了院子里,径直朝屋里溜去。
刚踏入门槛,我一下子被屋内的惨景惊呆了。
客厅里,那个八仙桌上,账房先生仰面靠在桌沿上,双臂耷拉着,眼睛瞪到极限,直直地盯着屋顶,脖子血糊糊的,胸前的大褂被撕破了一个大洞。显然他是被狼獾直接扑住,一口咬断喉管的。
八仙桌下面,俯卧着一个穿着绸缎的胖胖的女人,脊背衣服被狼爪撕得一溜一溜的,露出白森森,血糊糊的肉皮。
而她的身下,压着一个几岁的孩子,也应该死了。
我不忍再看,转身进了里屋,这儿更惨,炕上、地上,甚至桌子腿的夹缝里都是惨死的尸体,有男有女,横七竖八地或依坐或蜷缩,或仰躺着,伤处几乎都是脖子,这说明那诈狼獾基本就是一口逮住毙命。
唯有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他的脸部被啃掉了半拉,露出了没了牙的牙龈。
此情此景,我早已没了趁火打劫的心情,扭头跑出了屋,又敞开院门,伸头望望街上黑乎乎一片没个人影,遂大着胆子出来,沿着大街鬼鬼祟祟地向村口溜去。
我不知道三麻子怎样了,估计八成是呜呼哀哉了,而诈狼獾既然这么长时间没返回来,大概也早窜远了。
那么,三麻子死了,我该咋办呢?有四条路可走,一是:就近返回山坳里,继续拥着大妮子二妮子享受齐人之福。
二是:去德县探听我的‘龙种’的消息。
三是:回尼姑庵找玲花,带她私奔。
四是:去济南府郊区的宋家庄找荷花。
不过,我思来想去,首先断了回山坳里的念头,‘龙种’那边也可暂时放弃,首先要带出玲花来。然后……
我一路暗暗琢磨着,不知不觉快到村口了。忙打断思路,躲在路边一树后,闭上双眼,凝神打开“夜眼”,紧张地向村口望去。
周边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村口,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
这说明,麻子真死翘翘了。
唉,麻子可恶又可怜,没想到催了大半辈子诈尸,最后竟死在自己的杰作口里,若能寻着他的尸块,就捡回去找个土坑埋了吧,也算是我给他送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