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长青县的一个小镇子上安顿下来后,三麻子又派我去小王庄找阿云,目的是想从她那儿弄点资金,先在这扎下根再说。
我一听,心里暗喜,因为小王庄和荷花所在的宋家庄相距不到六七里地,顺便去打探下荷花的消息,何乐而不为。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戴着草帽,挎着个破篮子,扛着个粪叉子上了路,装作拾粪的,沿路直奔几十里外的小王庄而去。
其时正是仲夏时节,路边的庄家都长起来了,路上行人也不多。
不到一个时辰,我便大汗淋漓地来到了小王庄村口。
放眼望去,见阿云那个店铺的招牌还在,便把帽檐往眉骨上压了压,挑着粪筐子就沿街走去。
不料,来到阿云店铺前,却发现她的店门上着锁,就问了临近的店铺伙计。
伙计乜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爱搭不理地道:“回娘家了,咋的,你来找她干啥?”
“我,我来问问她,俺家有头驴,她要不要。”我随口绉道。
“驴?”那伙计一听,小眼立马亮了起来,“你家住哪儿?那驴多大?”
我怕他较真再跟上我,就说驴很瘦,好几天不吃食了。
伙计失望地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想卖多少钱?”
看来他还不死心。
我道:“起码三块大洋吧,少了这个数不卖。”
话刚落,那伙计猛一扬手:“滚,滚!你奶奶的,还三块大洋,你小子想钱想疯了吧?呸!”
那小子朝我吐了口唾沫,转身气丢丢地回了屋。
我讨了个无趣,心思阿云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便出了村,沿路来到宋家庄。
在村口,我问了一个放羊的老头,那老头看看我,疑惑地道:“你找宋郎中?”
“是啊,他不在家吗?”我见老头眼神有些诧异,不知道荷花家发生了啥事,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老头突然叹了口气,道:“他瘫了。”
啥?我猛地一楞,瞪眼张嘴地半天没说出话来。难道他是被日本人打瘫的?这也有可能,因为他儿子宋小宝虽然在那场‘捉奸’事故中死了,可也是嫌疑对象之一呀。
老者见我一头雾水,遂告诉了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