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麻子见此,猛然低吼一声:“闭嘴!麻辣隔壁的,看你这熊样,半点出息都没有。”
你狗日的有出息别拉上我呀。我暗暗后悔起自己来‘治病’的脑残事,若当时跟着一枝梅,不躲逃,最多受点狗罪,但也不至于把命搭上呀,这下倒好,罪都没的受,直接砍狗头了。
直接把头砍了也行啊,可我听说,鬼子抓到人,是要绑在木架子上练刺刀的,先刺大腿,再扎肚子,最后刺心脏……
我娘,我不由打了个冷颤,胸口也隐隐作痛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呜呼哀哉,免得再遭折磨。
“死不了!”三麻子又严厉地低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忽听街上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我脑袋轰地一炸,嗷地跳了起来,刚要撒丫子,却被三麻子一把抱住。
“别动!”
“三爷……鬼子来了呀……”
“这是来接三木的车,”三麻子低声道,“你别慌张,一切听我指挥,明白吗?我再说一遍,你狗日的死不了,只要听我的!”
“那,那……”我听他这么一说,惊恐的心情稍微有了点安慰,但还是哆嗦着说不出句整话来,脑子也一片空白。
三麻子低声道:“你下去,别慌张,跟那司机说,三木太君喝醉了,要他上来帮着搀扶。”
“我?”我心又猛地一紧,“不,不……”
我急了,连摆手,身子也急往后退。
“你麻辣隔壁!”三麻子火了,但见我如此惊恐紧张,也真的怕露出破绽,遂咬牙道,“那好,我和你一块下去,你背着三木!”
这……有三麻子做伴,我觉得心安些,只好点头:“那,好吧。”
于是,我小步溜到窗口前往下一望,果然是三木的车停在下面,心里不由暗暗佩服三麻子的判断,便背着三木一郎,在三麻子的‘保护’下,战战兢兢地往楼下走去。
三麻子低声叮嘱着:“等那司机一开车门,你就猛扑上去掐死他,记着,千万要卡准了,别闹出动静来。”
我背着三木一步一步胆战心惊地往下走,感觉这鬼子非常重,怪不得人家都说“死沉,死沉”,现在才明白,人死了才沉。
当然这是心理作用,怕呀。腿都软的站不稳,再背个死人,能不感觉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