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窜到三麻子那儿,喊道:“三爷,死了俩……”
三麻子独腿站在灌木后,眯眼望着乡道上的马匹和死尸,道:“是三个,那个儿子也死定了。”
我一愣,连点头:“对对,他腿别在马蹬上,肯定会被拖死。”
“可还有一个女的。”三麻子阴犹地皱了下眉。
我望着他:“那,那咋办?”
三麻子冷哼一声,咬牙道:“别担心,她会回来的,走,上去等着她!”
他说完,把胳膊一张,我转身弯腰背起他,穿过草丛,来到了路边,刚要把他放下,三麻子又道:“去岗子上面。”
地势高,看的远。我应了一声,背着他就往岗子顶奔。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传来,我以为那女兵回来了,吓得一哆嗦,忙转头向后望去,可,空旷的乡道上一个人影都没,再看近处那两匹马,仍站在原地低头嗅着脚下的主人,声音显然也不是它们发出的。
这他娘的是咋回事,难道我耳朵出毛病了?
“快,快,回去,快回坟地里去!”
三麻子在我背上突然叫了起来。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转头就跑,没跑两步,只听“啪”的一声枪响,我腿弯一颤,咕咚扑在了地上,三麻子被甩出老远。
“哈哈……”
我头顶上传来了一阵尖利的狂笑声,那声音显然是个女人发出的,我脑袋轰地一炸:完了!我不明白那女兵怎么会绕到我们后边高岗子上的。
我不敢回望,双手抱头趴在地上,连连大叫:“好汉爷饶命,好汉爷饶命,我们是过路讨饭的呀……”
这招是在王大胡子那儿当兵时学的,也是保命的一种手法,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用上了,只是对方是个女的,而不是个男的,叫好汉爷似乎不妥,可惊慌之下,一时又想不起来应该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