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犹豫了几秒钟,她这才说:“好吧,我带你去医务室。不过你也知道,去医务室是有条件的。你没有个头疼脑热,我带你去医务室会让人家……我的妈啊!你这是干什么?”
在她说话时,我毫无预兆的给了自己鼻子一拳。鼻梁一酸,我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流眼泪是用不着去医务室的,我稍微停顿,接着又给了鼻子一拳……鼻梁里有热热的东西流出,是血。
“走吧!我带你去医务室。”她掏出手帕给我,“你真的很爱苗微,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
用手捂住流血的鼻子,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我爱苗微吗?答案是否定的。我不爱苗微,从来都没爱过。虽然我们两个像情侣一样在一起快一年了,但我从没有对她用过感情。我甚至都想好了,等我一出狱,我就立马摆脱她。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分开。
既然如此,怎么也要最后看一眼吧。我只是这样想的。
“你叫什么名字?”路上我问她。
“我姓谢。”她说,“你叫我谢管教就行了。”
“好。”
一个狱警带着满身是血的犯人去医务室,旁人看了就觉得很害怕了。有好几个狱警只是看了看我们两个,多一句话都没再问。我可能是下手太狠了,谢管教的手帕都湿透了。我们从A区走到C区的医务室,我的鼻血流了一路。
因为死了犯人,医务室里乱成一团。王队长和施工队的人在医务室里大吵了起来,就各方的责任问题,他们吵的不可开交。谢管教带我进去,完全没有人在意。还是谢管教拿消毒棉帮着我消毒,她替我处理了伤口。
“苗微的尸体在最里面的病房里。”谢管教小声告诉我说,“等会儿我和王队长说话,你偷着溜进去就行……我只能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你被人发现了,就说我让你来找碘酒的就行。”
我点点头,谢管教也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她转身参与到王队长和施工队的争吵里了。
九监区里的犯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儿,王队长估计是寝食难安。如果苗微的死也要算是她的过失,她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同样的,施工队也不想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到底该怎么办,他们双方吵的不可开交。
趁着他们争吵的时候,我从旁边挤着走了过去。没有人看到我,或者说压根没有人在意我。我直奔谢管教说的里面病房,我很容易的找到了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