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问题想复杂了啦!”杜家明笑。
杜家昌不置可否:“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杜家昌接过电话后就出去了。大概过了能有两三个小时后,杜家明也出去了。整个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是无比的安静。
我昏昏沉沉又睡了一会儿,睡到中午起来时,家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随便吃了几口东西,我坐到客厅开始发呆……接下来我要怎么办?我要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就这么一直坐着,我从中午一直坐到了傍晚。等我回过神来时,外面的天都黑了。
可是何姐和杜家昌还没有回来。
我想了又想,最终算是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凭借着记忆,我拨通了郑国邦之前留给我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郑国邦讨人厌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喂,你好。”
“你好。”
听出我的声音,郑国邦轻笑一声:“韩欣?”
“是我。”我一天都没怎么喝水,唇上都是干渴的皮屑,“郑长官,咱们就不绕弯子了吧!我来找你,是为了何姐的事儿。”
“何姐的事儿?”郑国邦明知故问,“何姐什么事儿啊?韩欣,你要说明白点,不然的话我不明白的……要不你把你的辩护律师叫来?让他再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深吸口气,我已经做好放弃的准备:“不用了,不用找别人,我说的话没什么深度,你肯定能听得懂……郑国邦,我自首。”
我说的很简单,但是郑国邦却好像听不懂了。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问我:“韩欣,你说什么?”
“我说,我自首,我认罪。陈美美的日记上记载的内容,有一部分我可以作证。”我低头看着榻榻米上被烟头烧出来的黑洞,淡淡的说,“你不是想知道老周别墅的地址吗?你把何姐放了吧,我知道在哪儿,我可以带你们去。你不是想知道知道老周有那些钱色交易吗?你把何姐放了,我能给你证明。”
我的突然转变让郑国邦很意外,他搞不清楚我想干什么,疑心重重的说:“韩欣,你不会是录音了吧?你不会是想套我的话吧?”
“没。”我坦白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确确实实是跟你自首认罪的。你想知道老周的一切信息,我都可以告诉你。你也能知道,何姐只是在老周家里打工,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她说不出你想听的话,可是我能。郑国邦,你放了她吧!她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
郑国邦没有轻易开口,他还在分析我这话的真假。而我是真的全部坦白了,一句假话都没有:“何姐年纪也不小了,拘留所那种地方不适合她过夜的……你叫你的人把她送回来吧!我和你回去。”
“好。”郑国邦终于说,“韩欣,你最好不要和我耍花招。”
耍花招?怎么可能呢?我笑。
郑国邦的动作很快,这种天气的路况下,他不用半个小时就赶到了。郑国邦还算是守信用,他带着何姐一起回来的。
何姐明显是有点吓坏了,她跟在郑国邦的身后很是魂不守舍。直到走进房间里见到我,她眼神的焦距才对准。哭着跑过来抱住我,何姐泣不成声的说:“韩欣啊!韩欣啊!”
“没事儿了。”我轻轻的拍拍何姐的后背,柔声安抚她,“何姐,你放心好了,以后你都没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