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妈的我自己下飞机!”老周很是恼火的踹了机长一脚,“我自己他妈的能影响什么秩序?我他妈的还能满大街跑去啊?”
“对不起。”机长还是那句话,“周先生,我们也是没办法……你真的不能下飞机。”
“滚滚滚!”老周气的大骂道,“现在头等舱还是属于我花钱包的吧?我让你们滚总可以吧?真他妈的,花钱还他妈的花的不舒心,全都是惹我生气的事儿……还他妈的看啥?还不滚等着我动手给你扔出去吗?”
“你把他扔出去谁开飞机啊?”我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你总不会想游到香港去吧?”
“我他妈的乐意!”老周转头开始骂我,“你他妈的管不着。”
得,算我好心没好报,到时候真没人开飞机,他可别怪我没提醒他。
乘务人员全都让老周赶走了,赶走还不算,老周把隔断的帘子拉的严严实实。他在我旁边坐下,我深吸口气,安慰他说:“行了,别生气了。早会儿到晚会儿到,也没什么区别。我们去香港不就做亲子鉴定吗?也不是急的事儿,医生天天都在香港,还能跑了不成?”
我的劝说,说的很小心翼翼。我很怕老周看出我的心虚,他再把飞机不能顺利降落的火气迁怒到我身上。
可反常的是,老周根本没发现我的心虚。不但没有发现,他像是完全不在意我说了什么。挪到窗户边,他往窗外看了看。我对他的反常感到奇怪,小声问他:“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不太对劲。”老周掏出手机看了看,我也没看到他在看什么,“韩欣,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觉得了啊!”我看老周,“你看起来就很不对劲……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啊!”
老周的眸光深沉,和刚才大吵大闹的时的样子简直是派若两人。稍微低了低身子,他一直在观察着窗外的一举一动。我学着他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机场里有好多警察在。
一般机场会有这么多警察吗?
“出什么事儿了吗?”从老周反常的举止间,我也意识到了危机。或许是我多心,但我真的觉得机场跑道上晃荡的警察在时不时的往我们这架飞机上偷瞄,“老周,你不会是在北城犯事儿潜逃出来的吧?”
老周聚精会神的看着窗外,他没有回答我。我被弄的很是紧张,压低声音追问道:“老周!你最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也能及时戒备一下……你总不希望在你跑路的时候被我扯了后腿吧?”
被我最后一句话惊醒,老周回过神来。他伸手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外人看像是在亲昵,实际上老周是在悄悄和我说着话:“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说不能出境就不能出境?我刚才发短信给香港那面的医生了,他告诉我了,香港那面是大晴天,根本就没下雨。”
“那是他们撒谎?”我的心脏狂跳,“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把咱们困在机场?等着要抓你吗?你有什么事儿被调查出来了吗?”
现在这种时刻,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了。我既没有因为不用做亲子鉴定而松口气,我也没有因为老周可能会被抓我得到自由而喜悦。我只是感到很紧张,我迫切的希望知道发生了什么。
会是郑国邦带来的人吗?或者是其他部门的人来?
老周和我一样,他也是毫无头绪。尤其是在陈客被判刑后,老周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加上调查组的人宣布离开北城,老周还高兴的认为自己的那些脏事儿全都洗白了……可是这个世界上,脏的永远都是脏的,根本就洗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