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点点头,这个男人的担当令我心折。
这世上,有太多的男人要求另一半为自己重视的人付出,“我的妈妈辛辛苦苦养我这么大不容易,你好好孝顺她”,“我哥哥为了供我上学去打工,你把工资借给他”,“我朋友为我做了那么多,你就多做几顿饭就不愿意了?”……
如此种种。可是这些男人忘了,他们欠的人情,是他们获益,他们又凭什么要求妻子或女朋友来偿还?
那样的人不过是一只寄生虫,吸取妻子身上的营养,来反哺曾经养活过他的人。但他从来不会想,妻子是不是会累,会痛。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绝不会在这样的反哺里承受一星半点的伤害。
幸好程嘉溯不是这样的人,他没有要求我也为郑与泽无条件地付出,这样的人,多难得啊。
他往浴缸里放满水,滴了几滴玫瑰精油进去,浓郁甜美的香气弥漫,有着镇定的效果。程嘉溯没让我脚沾地,亲手剥了我的衣裳,抱着我放进浴缸里。
水微微烫,泡得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我原本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轻微发着抖,这下子,终于暖和起来。
他眼里没有一点欲念,看着我的时候,只有无限疼惜。
我摸摸他的眼睛,“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难过。”他没有一味偏向郑与泽,要我也为他的负疚感而奉献,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程嘉溯猛地抱住我,良久,才在我耳边轻声道:“我现在开始后怕,万一我来迟了,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我想了想,苦笑——郑与泽给我下了药,想要折磨我,却并没有与我发生关系的意愿。我该感谢他这个想法,使我免于被众人强暴。
但如果程嘉溯没来,我会不会在药物作用下,求他们给我一个痛快?我会不会为了克制药性,更加伤害自己?
而以郑与泽的身份地位,即便我报警,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也难以撼动他分毫。
我闷闷地问程嘉溯,“如果我被……被强·奸了,你怎么办?”
在女性受到侵害的时候,很多人都会习惯性地把问题归在那个受到伤害的女性身上,他们责问她为什么半夜一个人走在路上,为什么穿漂亮的裙子,为什么要出门,为什么不用大口袋把自己裹起来……
可他们不敢问那个做了坏事的人,他为什么要做坏事?
因为施暴的那个人,通常是强壮的,强势的;而被侵害的那个人,弱小,孤单,看起来很好欺负。既然她已经被欺负了,为什么不继续欺负她呢?
从身体,到心理,受害者会被欺软怕硬的人全面折磨着。而这样的人有很多,人性的险恶黑暗,多到无法预料。
在这种心理之下,女性受到侵害之后,往往被认为是“脏了”,再也不配拥有来自男人的纯粹的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