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两天安可不会去出差,而是要跟随一个客户去做治疗,地点在海上,客户的游艇之中。
那注定会在最近死去的二十三人也许会因为别的事故死去,但这份罪恶将不会缚住安可,至少他们不是死于蚩孓。
安可的住处对宋嘉睿来说,是熟悉而陌生的。熟悉是因为,安可沉睡以后,他曾来过,陌生是因为,这房子不再是主人沉睡后而显得死气沉沉的空屋,而因为安可的存在,生机勃勃,虽然有点杂乱,但温暖舒适。
出门前趁着安可上厕所的机会,老元曾经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你放心,不管怎么说,今晚我们绝对不会热情围观的。”
老周勾起一抹坏笑,递给老宋三颗蓝丸药,在他面前晃了晃,顺手塞进了他嘴里:“必孕药。”
那会儿宋嘉睿倒吸一口冷气,将药片咽下去:“何必做成这种用心险恶的造型!”
这会儿老宋却觉得命运之轮,显得如此狰狞。
不管如何重生修改复制更新自己的一生,哪怕是高洋皇帝那样,反反复复五十次的人,最终也没有逃离命运之轮的控制,甚至成为了巨大的时间机器的齿轮——还被混沌利用。
也许自己这一次也会成为某个巨大机器的齿轮,但他非这么做不行。
过去不断发生,不能更改,唯有未来,还能寄予希望。
被太岁记录的过去和正在被太岁记录的现在,是没有办法去改变所有的转弯与流向的,但太岁都不知道的未来,还有新的可能——尽管这种可能,也许被比太岁更强大更神秘的生命监视控制,但对于渺小的三维世界的人来说,未来依旧充满无限可能。
“当代”的太岁今昭,还没有“见到”过安可的未来,而拥有去到未来的能力的岁时十二族,却对去到未来这件事情本身具有严格的规定。因而短时间内,安可的未来,还是可以有变量的——决不能等到安可的未来出现第一个节点,已经被固定了走向的时候,再去扼腕叹息,没有办法帮助这个女孩子。
这就是与安可遇见的这一日到来之前,宋嘉睿在不断盘算的事情。
“我的房间就如此之乱,乱的你如此一脸凝重?”安可收了收沙发上放着的杂志和衣服,示意宋嘉睿随便坐,“咖啡的话有滤泡的,但是红茶只有茶包。”
“咖啡就好了。”宋嘉睿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支笔,在手指尖转来转去。
安可端来两杯咖啡,而后坐在沙发另一头,侧身面对宋嘉睿:“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隐去这是宋嘉睿第二次经历这一段经历,他开始从蚩孓起,讲述萃梦师与梦境的关系,以及梦境与冲动体质的人的关系。
“……听上去是个好地方。”安可果然与第一次一样,做出了同样危险的回答。
宋嘉睿无奈一笑。
“那么,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好了,防止那东西出来。”安可说着,抱着换洗的衣物走进了卫生间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