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姨母拍着葱花的手:“也是,这瞧着一点儿档次也没有,也没个粉瓷的,都是粗陶,还不成套也太土气了。碧螺春行,依你依你。”
葱花微微仰头,抿嘴一笑,对老元说:“一壶碧螺春。”
老元巧笑倩兮地回答:“碧螺春没了,现有的就是阿萨姆的初摘和金线普洱。”
葱花笑容一顿,柔柔道:“我们素喝不惯那种重茶的……”
你不是说便利小菜么!怎么还挑三拣四的!
腹诽着的老元立马接口:“那给您来一壶白开水吧!热乎!”说着,提了一大铁皮壶的热水,哗啦啦浇进上不得台面的唐陶碗里。
今昭等人憋着笑,在一旁看热闹。
菜点的也不顺,这几位,内脏不吃,嫌弃腌臜,是饿鬼的食材;浓油赤酱的不吃,说手上划了个小口子,会落疤;有葱蒜的不吃,肠气不好。又点评清平馆的风格,又旧又家常,垫子也是不成对的,茶壶也不是紫砂的——总之就连飞过去一只蛾子,都能被嫌弃长得丑。
“啧啧,自己长得还没刚才那个蛾子俊呢。”老元累了一个臭死,恨不得直接上去掀了桌子。
“嘛,颜值低就矫情点儿呗,不然和汉子有啥区别。”老周弹了弹指甲。
老元耐着性子点了菜,眼珠子一转,对着清平馆这边桌子已经吃完了晚饭打算各司其职去的哥兄弟妹们打了一个眼色。
这几个人是玉女族的,一贯的矫情做作,请务必搅黄!
年族世子眼风有内容,清平馆的兄弟姐妹收了信儿有了章程。
姑娘们盯着那葱花一行人,心里也都有了数——人家姑娘是个讲究人,这也无可厚非,但显见着这份讲究跟时常风餐露宿的黄少卿不合适,且这一行人从进了清平馆以后就挑三拣四,早惹了大伙儿的不耐。
既然如此,那就练练演技吧。反正清平馆一向是处在风口浪尖的,也不怕什么非议不非议的。这会儿五都大会,少不了要一番好演技,才能应付各路牛鬼蛇神。
接了老元的眼神儿,又看了看连头也不敢抬,一门心思闷头吃饭的黄少卿,神荼咧嘴诡笑,一把拽过鬼王姬搂在胳膊里,粗声粗气地道:“一会儿打一圈吧,昨天你的杠上开花,可把我赢苦了。”
鬼王姬一把掐在神荼的耳朵上,悄声对着耳朵说:“占老娘的便宜没有用啊亲,黄少那边没人配戏啊……”
神荼看了看黄少卿两边,一侧是青婀,一侧是蔓蓝,一个于男女之事上害羞到死机,一个傻白甜,不由得扶额,对俩妞儿挤眼睛。
蔓蓝今儿智商在线,接到神荼的眼风,柔声道:“青婀,你今儿还跟黄少出去逛夜市么?帮我带个东西回来。”
青婀看着蔓蓝的眼珠子都快翻掉了,忙不迭点头如啄米:“去!去!不过今天肯定回来,你记得给我留门啊!”说完,还对神荼挤眼,一脸得意你看你看姐的聪明才智奥斯卡影后演技!
“噗——”郁垒呛了一口辣汤,眼泪都要流出来。
神荼还在嚷嚷:“打麻将啊!别老去溜达了!有个毛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