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要不要紧。”穆子谦就要来捉我的手。
我把烫伤的手臂抬起来,他伸出的手又放下,只是认真的看了看,说:“起泡了,要涂点烫伤膏才行。”
“应该没关系吧,没有破皮。”我说。
“还是涂点,以防万一,家里有烫伤膏,我刚开始做饭时,也老是被油溅到。”穆子谦说完去找药。
药找来了,我很认真的涂了一遍。穆子谦在旁边说:“子秋,以后别做晚饭了,我回来做。”他这个“我”字说得自然,我忽然惊觉,他好像已经好多天没自称哥哥了,而我,也好多天没叫他哥哥了,我们,几乎是无意识的,避开了那个能起到警醒作用的字眼。
疯魔了吧?
我咽了口唾沫,咽下那份震惊。
“哥,”我叫,特意加重了这个字眼,“我想明天回家,来深圳二十多天了,忽然很想念王妈的菜。”
穆子谦睫毛抖了一下,脸上不动声色:“也好,我等下给你买票,你坐火车还是飞机?”
“坐火车吧。”我说,我喜欢做火车,可以让我在那哐当哐当的声音中,仔细的认真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起码,回家,不能让爸妈知道我来深圳,是一直跟穆子谦住到一起,不能再让他们担心。至于和赵锐的分手,爸爸那么喜欢赵锐,怎么跟他开口呢?
“好。”穆子谦垂了眸,不再说话。
其实也不用说话,我们,向来是心有灵犀,只要一个开头,就足以让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思。生活这个骗子,它给的和谐的静好,终究还是消散了。存在我和穆子谦心中的海市蜃楼,终究还是倒塌了。
一切,都应该回到它本来的位置。
只是,为什么心会这么酸涩?
过去两年的努力,竟被这二十多天的时光,摧毁得尸骨无存。
不敢再坐在这厅里,不敢听穆子谦的呼吸,怕自己又起贪恋,再度舍不得离开。所以,我站起身,准备回房收拾东西。
刚走出两步,穆子谦说:“子秋,你来深圳这么久,哥哥还没带你去好好看过夜景呢?我们今晚去看怎么样?”
我回过身,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