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道诚苦着脸道,“反正我们在龟兹还要呆上一阵,就随便教他几招好了。”
索戈大喜:“多谢道诚师父。那我就把悟空留在这儿了。”
“太好了!”道通拍手道,“我们可以继续玩捉迷藏了。”
“师父!师父!”道缘跑过来,兴奋地喊道,“外面雪停了!”
雪后的龟兹,空气清新而又冷冽。银装素裹之下,居民区青烟袅袅。乌鸦黑压压地蹲在远处光秃秃的树枝上,似乎仍在沉睡未醒,而一群群的麻雀却在草堆上、屋前起起落落,寻觅着草籽和残羹饭粒。
难得一个大晴天,龟兹人都从屋里走了出来,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着扫雪。因为都是土砌的房屋,如不将积雪清扫干净,天气一转暖,融化后的雪水浸泡墙壁,就有坍塌的危险。扫雪的人呵出的热气雾一般围绕着脖颈周围,稍倾即在毛发上凝结成一层白霜,与冻得通红的鼻尖、双耳相映成趣。
玄奘独自一人策马出城,城外峰峦起伏,崎岖险峻,白雪皑皑,一眼望不到头。远处的群山,近处的森林,全都被裹在一层厚厚的冰雪里面。
虽然天上出了太阳,但西北风仍很强劲、凄厉,它们卷起地上那些沙尘般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刀割般的刺痛。
勒住马,望着依然遥远的凌山,玄奘轻轻叹了口气。他心里明白,如果此时进山的话,想要走出去的希望确实是微乎其微的。
正郁闷间,远处又传来一阵“嗒嗒”的马蹄声。玄奘没有回头,他很熟悉这蹄声,知道是谁来了。
“我这几天就走。”望着远处在呼啸的劲风中发颤的雪峰,玄奘平静地说道。
“你说什么?”伊塔难以置信地问道,“商道被封,没有了路,你往哪里走?”
“大千世界,条条都是路,哪里不能走?”玄奘回转身道,“这商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开,我在龟兹已经呆了两个多月,不能再等下去了。商道被封,我便从山上过。”
“你疯了吗?!”伊塔急道,“这冰天雪地的,山上如何行走?”
玄奘平静地看着这个楼兰女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玄奘既为寻求智慧之树而来,又岂可畏冰雪而不前?”
“可是,那山上有暴龙你难道不知?”伊塔急得都要哭了,“何况这样的天气,山上缺衣少食,山风无遮无拦,比这里可要冷上无数倍!你这个傻子!难道你想自杀吗?!”
玄奘当然不想自杀,望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雪山,他在想,或许,这是佛祖对我的考验吧?
伊塔心急如焚,她知道玄奘的脾气,知道他一旦决定做什么,谁都劝不住的。可是劝不住也得劝啊,现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怎么才能够说服他,让他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呢?
看到玄奘拨马回头,显然要回城了,伊塔忙领先一步,策马横到了他的跟前:“带上我!我跟你一起翻越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