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他们的面前出现了浓郁翻腾着的迷雾!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重重地抽搐了一下,呼吸都好像在这一刻凝滞起来——那诡异的雾气,终于又一次出现了!
但奇怪的是,那些雾气没有四散流溢,竟然好似有形的物质一样,在整个舰队前方铸成了一道遥无边际的高大雾墙,似乎要将这支舰队隔离在雾气之外。
高冠博带的徐巿看着不远处的雾墙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从怀中摸出了一片布满斑驳裂痕的龟甲,和一支骨箸模样的东西。
随后,徐巿一手持龟甲,一手持骨箸,张开双臂,跳起了一种无名而奇妙的舞蹈,他时而弯腰俯首,时而仰天长啸,时而弹跳跃动,又时而双臂伏地……
徐巿的舞姿诡变多端,或庄严肃穆,或变化曲折,既具有节奏感又具有某种神秘的意义,好像上古时代的祭祀在进行着与天地虔诚沟通的一种仪式。
而同时,他也敲击着手中的龟甲,望着天空开始大声吟唱起来。
古老的语言很清晰地穿过雨幕,古奥独辟的音律回荡在天地中。
但我只能从徐巿的唇形开阖以及艰涩的发音中,分辨出“太一”、“帝”这样的词句,却不知道他吟诵的是什么。
但好像徐巿的舞蹈以及吟唱,切合了天地间潜藏的诡秘韵律与节奏,我能看见雾气随着他的吟唱,变得越发汹涌起来。
一波一波的震荡纹路,随着音律的变化在浓郁的雾气中不停传开,原本坚实的雾墙好似被什么无形的能量冲击着,渐渐趋于散乱,正以一种不可遏止的决绝姿态走向崩溃!
哗啦啦——
画面中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但我看见整个雾墙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后便好似潮水一样溃退而去,显露出大片大片漆黑的海水。
雾气消退,海中竟然显现出一个方圆数十里的超级漩涡!
“呜——”
一排排的号角发出呜鸣,我只感觉有一道苍凉的号角声,跨越数千年的时空响彻在天地之间。
号角声就是号令,画面中的楼船舰队缓缓开动,仿若一条条巨大的鲸鱼,向着海中的超级大漩涡鱼贯而入。
尖锐的舰首缓缓没入漩涡之中,紧跟着是巍峨的重楼,最后是高高翘起的舰尾,漆黑的漩涡很快就将整支舰队吞噬。
天幕上悬挂的画面在这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我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停滞之后,雨幕中的画面又重新动了起来。
浓郁的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如丝如缕的雾气不停散溢,画面中的场景不停清晰起来。
天海壮阔,无垠的碧浪与湛蓝的天宇几乎混成一色
疾风击浪,连绵的舰队似乎已经穿过了那片超级漩涡,正停驻在无垠的海洋中,所有的楼船都没有任何动作,修长的船桨倾入水中,战舰上成千上万的带甲之士也都披坚执锐、不动如山地凝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