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耀接过签字笔,快速的在合同上牵下自己的名字,这个即使在法庭上依然冷静自若的男人,此时却流露出深深的不安。
顾然快速收拾好文件,站起身开口道,“多谢梁律师愿意与我们合作,祝合作愉快,我让你送您回去……”
虽然被打了一巴掌很是狼狈,可顾然依旧是冷静开口,有着不显山不露水的骄傲。
“阿然……”梁子耀急切的开口。
“梁律师请自重,我想我们并不熟……”顾然起身,准备离开会客室,连看都不曾看梁子耀一眼。
只是在经过梁子耀身边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拉住胳膊,“顾然……”
顾然身子不动,只是侧过头冷冷看着梁子耀抓住她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一如记忆中的样子。
“请放开!”顾然的声音冰冷,可梁子耀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依旧紧紧的抓着。
“我说请你放开……”顾然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蹦出来几个字,眼底染上了恨意……
几乎在接触顾然眼神的一瞬间,梁子耀就不受控制的松了手,那样明显的恨意,果然,她开始真的恨他了吗?
梁子耀松手的一刹那,顾然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开了会客室,这一次,没有落荒而逃,而是挺直了背脊,昂首挺胸的一步一步离开。
梁子耀颓然的坐下来,眼神落在自己的手上,笑容苦涩。
怪不得人家常说,女子痴情时,感人最深,女子无情时,负人最狠。他今天算是真的领悟到了。
空旷的楼道内,顾然坐在冰冷的楼梯上,怀里抱着刚刚签好的合约,心里是一场兵荒马乱后的荒凉。
伸手摸上自己的左脸颊,那里是火辣辣的痛,可这样的痛,不及她心里的千分之一。
她活了二十五年,从未被人打过,而梁子耀是第一个打她的男人,那个曾经许下护她周全的男人,现如今带给她的,就只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