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保他总是随身藏一把枪,他很少动手,可他一旦动手弹无虚发,对方必死无疑。他最擅长远距离射击眉心,两道眉宇间一颗朱砂般的血洞,一旦有这样的尸体出现,势必是严汝筠所为。
他忘记自己有过的血债,他甚至有时会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房间里的灯依然黑着。
他脱掉上面最后一件衬衣,露出精壮的背部和健硕的胸膛,他将自己心脏彻彻底底暴露出来,他背对着唯一没有检查过的浴室,手指解开了皮带。
玩儿命的事,谁也没他狠。
他置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点燃了香烟。
窗玻璃发出碰撞的声音,狂风中飞舞的枝桠不断敲击在上面,他耳朵专注听着,似乎仅仅是风声。
风不停,他一口接一口吸着,吸到整张面孔都被烟雾笼罩住。
“既然来了不露一面,不合规矩。”
吧嗒一声,他话音未落,壁灯被人点着,灯火通明。
他脚下出现一道人影,长长的头发垂在肩上,缓缓朝他身后逼近,他叼着烟愣了下,他想到了仇人,故人,唯独没想到是个女人。
他从轮廓隐约认出是谁,眯起眼睛盯着烟头跳跃的火光。
“谁让你进来。”
秦娆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擅自藏在他房间。
她从进门那一刻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了机关,更怕留下什么痕迹让他一眼看出,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便一击致命。
她觉得自己疯了,和严汝筠有关的事,都让她没有理智。
她站在他身后一米远的地方,严汝筠笔挺赤裸的背部在她眼里说不出的诱惑。
他脱掉衬衣的霎那她已经热血沸腾,对性的欲望难以控制从她身体内肆意奔腾。
他的肉体是这世上最让人垂涎的东西,是地狱还是天堂,是惊心动魄的疯狂海浪,还是能焚烧摧毁一切的烈火,只有触摸过的人才知道。
秦娆握了握拳,谁触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