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雨水上的声音在男人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停止的。
苏海安瞪大眼睛,却看不清楚任何的物体,雨水落在他的眼里,他强忍着自己不眨眼,生怕自己一眨眼就成了枪下亡魂。
“你们已经没有武器了,如果用最后一颗子弹杀了人质,划不来。”她原本只是猜测,冒险跟来,幸好,她赌对了。
对于这种连孕妇都不放过的嗜血暴徒来说,他们何须忌惮警察不惜狼狈逃跑?林恩,他们不敢杀,杀死一个苏海安易如反掌,但迟迟不动手。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没有武器了,不能开枪扫射警察,所以他们抓了苏海安做人质。
男人听见她的声音,枪口用力砸在他脑袋上。苏海安感觉到脑袋上的剧痛,有热流冒了出来,那人没有朝他开枪,而是一把将他踢开。
风驰电掣,葛兰握伞的手腕用力一转,反身飞踹,一脚踢中男人的要害,男人抬手开枪做最后的挣扎,但葛兰先一步用雨伞尖头那一面刺穿了他的喉结,她没有半刻停顿,另一只手旋肘向上,手枪在空中抛出一个幅度,落下时被她稳稳接住,枪口径直转向另一个暴徒的胸膛。
“砰”毫不迟疑地开枪,挥拳抬腿的男人错愕到地,砸出了水花。
一切都结束了。
葛兰收回手,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海安,抬脚走到林恩面前。
林恩张口,想说什么,却被一辆驶来的车打断,车灯太亮,他不得不半眯起眼,看葛兰站在光圈里,皱着眉头看自己。
她说:“是巡逻警察。”
话落,两个不明状况的警察跳下车,端着枪对着他们。林恩在黑暗之中举起双手,警察这才拿起对讲机说了什么,得到回复后很快收起了对讲机,慢慢靠近,发现地上躺着的几个武装暴徒后,才将枪手放回腰间。
稀稀拉拉的两警察顾不得探索究竟,检查暴徒是否还有余孽,忙碌地汇报情况,林恩这才透过车光看见葛兰的脸上和手上都受了伤,一只手臂上黑色的大衣破了洞,渗出的血夹杂着雨水暴露在外。他抬头望了望警察,一把握住那处伤口,将她拉远。
“你受伤害了?”
葛兰见巡逻警察没空搭理他们,抽出了手,将雨伞拿低了一些,将将遮住。抬头,看林恩湿掉的全身,“你拿了他们什么东西?”她眯起眼睛,第一次肆无忌惮的打量他。
林恩注意到她的目光,愣了愣,旋即笑着摊手,“不太重要的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