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葛兰同林恩坐在后排,老者坐在前侧方。
方才那咀嚼口香糖的男人不发一言的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老者见他的视线,拉了拉安全带。男人没见到车子后方有异常情况,眼角却瞥到了老者的举动,微微一笑着启动车子,“这里出发去国会大厦的路程很短,国会大厦是柏林官方的地盘,守卫严谨,除非是从天上掉下炸弹,凭我们的身手恐怕暂时也无人能近身。”
老者这才注意到痞子男人腰间有黑色的硬物。
这辆车内的装饰也似乎与其他车不一样,有许多的从来没见过个金属设备和电子仪器,老者回头看后排的少爷和葛兰。
车里的葛兰解开了大衣扣子,露出了包裹住她身体的深绿色戎装。
这样式和颜色,看不出来是哪国的标识,但看她大衣里侧露出来的枪械,老者眼皮微跳了一下,很快转移目光。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从上车开始林恩.杜邦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安静的靠在座椅靠背上,葛兰注意到他的手平和的交叠在的腿上,那是一双修长光滑的手,十指纤纤,如果不是骨架比女人大一些,恐怕会被人误以为是一位绝世佳人的手。
“小姐如何称呼?”林恩.杜邦突然开口说话,打断了葛兰的思绪。
她移开视线,抬头看他。林恩.杜邦抿着唇角同样的盯着她看,但很快,他弯了弯嘴角。她似乎没有任何被抓包偷看的窘迫。
“我叫葛兰。”
林恩.杜邦点头,一双手动了动,换了个新的交叠姿势平摊在腿上。
过了许久,没有人再说话。只听的见四人细细的呼吸声,车子途径圣彼圣保罗教堂时,坐在身旁的雇主林恩.杜邦才轻轻出了一口气,对着玻璃窗户的镜面呢喃出声:“我们是初次见面吗?”
话是问葛兰的,前排的两个男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听两人的动静。
开车的布鲁斯尤其夸张,两边嘴角的笑容快咧到耳根了。
葛兰没工夫再关注他,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是。”她的注意力全落在教堂周边的行人上。
据说当日的袭击案件里有目击者看到凶手逃进去了。她小心的观察着每个路过的车辆和行人,谨防有诈,一辆黑色轿车并驾行驶在左侧,葛兰按下车窗一条缝,往后望了望,风吹过耳畔,她又听见的他说:“可我似乎在那里见过你?”
按在车窗下金属零件手上顿了顿。左侧那辆黑色轿车车窗被人打开了,一个白人小男孩探出脑袋冲她笑笑,她再次将车窗关上,收回手。
葛兰当然知道他的大名,少年成名的天才级钢琴家。
中英混血,来历不明,就连莫雷长官都没有拿到身世的第一手资源。
但此次军团的重视程度却让人心惊。
事情是发生在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