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莘雪如今身子疲软,脑子也不太灵光,但却强忍着精神,将那个黑衣人骂上了千千万万遍。司清源了解慕莘雪睚眦必报的脾性,倒是松了口气,心中知晓这丫头是好了。
萧子棠不识得慕莘雪的脾气,见她一脸恶毒,嘴中嘟嘟囔囔的,似乎是在咒骂着谁,脸色因为风寒而潮红莫名。不知为何,萧子棠不觉得她恶毒,反而觉得这姑娘可爱。
似是为了阻止慕莘雪的岁言碎语,司清源将那碗汤药拿于她眼前。慕莘雪捂住唇,但终究是抵挡不住司清源的攻势,将它喝下。
苦涩味道在她唇齿见蔓延,愣是将这张脸逼迫的扭曲变形。泪眼模糊间一颗甜甜的蜜饯被人塞进嘴里,这才渐渐将那份苦涩味道掩盖。
几日的瘫软在床,慕莘雪终于被放出来屋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慕莘雪觉得,整个人生似乎都变得圆满。
伸展伸展腿脚,抖擞抖擞精神,慕莘雪觉得精力充沛。若是没有感觉错误,慕莘雪体内的内里,似乎变得柔和许多。
那次在山洞中的冒险,那是慕莘雪第一次使用内里,运行轻功飞行。但也叫她内力受损,表面上没什么大碍,实际上还是旧伤未愈。
这次伤寒治好,她内伤也奇迹般的痊愈。慕莘雪自然不会归咎于自己超神的智商与体制,脑海中闪现过一种猜测,还未将那人的面容在脑海中映像完全,身后便有一人唤道:“莘雪姑娘身子就算是好了,也不能穿成这样吹风。”
不用猜测,便知道谁来了。慕莘雪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道:“有张大夫在,莘雪自然是不怕的。”
没错,这人正是那年少白头的张大夫。慕莘雪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大家都尊称他一句张大夫,便也跟着一起叫了。
这段日子,慕莘雪都是由他照顾的。刚刚她脑海中思索之人,便是这张大夫。张大夫虽说总是不显山不露水,但慕莘雪眼神极尖,还是能看出来些许苗头。
“来,坐下我为你看看。”张大夫也不逼迫她,见她不愿意再闷在这屋子中,便在院子中的石桌上落座,要在这露天的院落为她查看。
慕莘雪乖乖坐下,见他伸出来袖长的手指,食指与中指落在她动脉处,凝神细心凝听了片刻,便将手收回。
简单的两个动作,没有多余的花哨:“暮雪姑娘身子已经痊愈了,恭喜。”这声音虽说是淡淡的,与寻常无二,但慕莘雪知道,他眼中的星光,是为她高兴的见证。
“看来咱们来的不是时候。”一声调笑传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慕莘雪不用去看,便知道这人是岑风澈。
张大夫本性清冷,不喜与人来往,这时站起身子,将自己裙摆上的褶皱抚平,告辞道:“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莘雪小姐记得按照之前与你说过的法子调养身子。”
“谢谢张大夫了,不送。”慕莘雪一身豪胆,将身子站的笔直,语声中带了份恭敬与豪爽,那张大夫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做停留,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