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唯一能去形容她的词。
“有事吗?”
我没有完全放松戒备,抬了眼问她,何川同样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我一个人刚刚看了鬼片,有点害怕,你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觉得你比较好相处点。所以,我可以进来吗?”
我没有拒绝她,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能有朋友也是奢侈的。何川给我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而我已经一无所有,她没什么能从我这里得到的。
我接纳了她,默认了和她交朋友。
我们两个共睡在同一张床,没有很多话说却也不觉尴尬,两个手机同时响起,阿成的短信上说最后一场比赛是走秀,要准备个几天,在此期间我们可以休息几天,出去走走。
我的心突然的放空,终于可以休息了。这条消息来的恰到好处。
和何川相处的日子,不置可否,是很快乐的。她像是啤酒瓶盖,跌落在我的世界里,激起层层涟漪,从此荒芜凄凉俱是梦。
我们在阳光照耀的时候醒来,简单的小菜就能满足胃口,两个无依无靠的灵魂就这样靠在一起。
最是喜欢同她满城乱逛。这个城市保留了明代的巷子,青瓦参差,斑驳白墙生了青藤数根,在风中浅唱低吟吟诵流传千年不为人知的往事。
何川说她突然喜欢这里,给人归宿感。
于是认识她的那年秋天,她给我的记忆是坐在坑洼小路边捧着茶,白雾袅袅,她浅浅地睡着。她睡时模样惹人喜爱,有阳光的日子,光照在她脸上,可爱一如往常。何川睡觉呼吸极浅,要是世间万物都可以着色,那么她的呼吸大抵是透明的,像是蝉纹路分明的翅膀,在世界中真实存在却给人若隐若无的错觉。
我从来没有过姐姐,我一个人长大,以为自己强大到不需要姐姐,除了林铮,没人能给我保护。可此刻,我突然很想叫她一句,姐姐。
“一候鹿角解,二候蝉始鸣,三候半夏生。”
猫安然在她怀里睡着,她看着书喃喃自语,伸手撩了耳边碎发。
我看见她黑色耳钉在光下折射出一小束微弱的光。
“何川。”我小声唤她。
她闻声回神,嘴角上扬到好看的弧度。
“我在。”
一天变这样度过,安然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