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叹了口气:“有空的话就出来陪我喝几瓶酒吧,记得带钱,我身上现在身无分文,特别穷困潦倒……”
段翎城到的时候,沈烟已经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了,大半夜的她实在是太冷了,只能找个地方裹紧身子等他。
他到的那一刻,从车上下来远远走来,就如同神祇一般,拿着一盒感冒药,还带了一个装有热水的保温杯,这样的细心让沈烟心头莫名一暖。
“我记得之前怼任宁宁的时候,随口编了一句段翎城看着高冷但实则心细得很,现在看来,貌似随口编的还真是真的。”
沈烟抱着保温杯狂喝热水,感觉自己的样子就像一个落魄乞丐。
“只是顺便经过药店便买了一包过来,倒是你,又发生了什么变得这么窘困,没家回了?大晚上的在外游荡。”
段翎城看着她,眼底意味不明:“大半夜的这外头很多不怀好意的社会青年,你也真是大胆。”
许是悲极生乐,她冲他笑笑:“那你要不要收留我?”
“如果收的话,你去么?”
段翎城看了她一阵,将她从长椅上拉了起来,往车那边走:“既然说是喝酒,那就走吧,把你的心事都说出来,别一个人在这里自虐,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
段翎城说的话总给人很多道理,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大排档,对坐喝酒,沈烟像疯了一样的胡吃海喝,一连灌下几瓶啤酒,恨不得把自己灌死的气势。
他没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烟也没说。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大喝了起来,只是大部分时间段翎城是沉默的,只是淡淡盯着沈烟看,而喝醉了的沈烟则像话唠开闸一般的,一大堆话挡也挡不住。
“段翎城,我告诉你,那会我在江边想给朋友们打电话叫个朋友出来陪我,可是却突然发现,以前那些朋友现在好像都比不上跟你熟了,你说好不好笑,几年的朋友哎,可是我跟你就认识两个月哎?”
“我现在才明白世态炎凉这个词的意思,什么亲戚什么朋友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所有事都推给你,让你承受一切负担?”
段翎城则坐在对面静静地听沈烟说,偶尔点点头,却又默不作声。
沈烟喝醉了的迹象便是拉着人说话,把自己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说个遍,说到最后将所有的苦水都吐了出来,沈烟终于扯嘴笑了,冲他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