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讪讪的,无精打采地坐回床边。
杨荷见她刚刚兴致不错,忙剥了水果递到她面前,羚怏怏看着,不去接。
杨荷瞧她又开始沉默寡言,脸上满是为难,小心地斟酌着开口:“就算你不吃,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吃呀。”
仿佛猛然间戳了她的痛楚,羚遽然跳起来,瞪着杨荷,“你是帮凶,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怀孕,现在你要负责帮我弄掉孩子,否则我不会吃任何东西。”
杨荷被吓住了,怔怔地看着羚,“羚姐,你不要生气好吗?这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啊,你真的不能好好的生下他吗?”
心脏,扭绞着,一阵疼过一阵。
她是个母亲,经历过两次的蕴育,何尝不知道一条生命的价值,可是……不但有着顾少清本性的虞修白无法接受,就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
“不能!”坚决的声音,变了调,显得凄怆又悲哀。
如果不是乔逸萱自作主张,现在的一切痛苦都不会存在,都是因为她的不可一世,她的霸道无理。
走至乔逸帆身边,定定地注视着他。
“你听到了吗?看到了吗?我真的做不到,对不起。”
“求你醒来好嘛,我真的很痛苦。”
杨荷见她如此痛苦,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说一半留一半地汇报给乔逸萱,乔逸萱对羚始终冷眼相看,用高压政策不停地打压她。
羚不吃东西,她就强行给她打营养针,羚不照顾乔逸帆,她就奚落她并让杨荷接手照顾,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耗。
眼见着羚一天天枯瘦下去,在本该增强营养的孕期,整个人瘦下去,脸显得更小,凸出来一双眼,乌黑乌黑的,清澈见底,眼底时常盛满悲哀和无望,望之令人心痛。
时间进入深冬,外面开始冷起来。
这一天,杨荷来送午饭,看到羚站在窗口往下张望,她放下午饭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看。
一棵大叔下,有两个孩子,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好多气球,每个气球上都写满了字:诸如妈妈我爱你,妈妈我想你,妈妈圣诞快乐,妈妈加油……
羚一动不动地看着,没有流泪,只有满眼的哀愁和愧疚。
树叶落尽的大树下,小女孩优美地跳着舞蹈,旋动着轻盈的小身子,脸上带着纯真净美的笑容。
舞蹈间隙,她总会朝着这边抛个飞吻,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