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下抻毛衣的手僵在那里,一个妩媚的怒嗔眼神甩过来,道:“我那是怕自己一个人出去不礼貌,你到底起不起?”
殷千城:“不起。我要你过来给我顺顺毛才起。”
江慕水:“……”
这男人。
有病是吧。
他跟谁学的年轻人网络里卖萌那一套啊。
跟他侄女吗?
小学生们如今才玩那个呢。
两个人在床.上一番打闹,外面听见动静了,矮胖妇人来敲门,道:“Nicholas,你母亲叫你出来吃饭!”
江慕水薄汗淋漓地一停,眸中闪过紧张来,又一个怨恨的眼神抛过去。
像是在说“你看现在谁都知道我不矜持”了。
殷千城没再闹,起身,抚了抚她的头发,眼神微微异样地看着外面,亲她一下,眼神温柔道:“起来了。”
……
二楼的木地板有些松动,走上去咯吱咯吱响。
两个人走下来,江慕水一抬头,就借着外面的光,看到了坐在木质餐桌前,那个绿色餐布映衬下,皮肤白皙神态优雅的东方女人。
江慕水几乎要以为,在美国看到这样唯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而事实是,阮清幽的确就如一支孤傲的百合般盛开在那里,看到她,眼神不咸不淡,神情不慌不忙,那种从容不迫,岁月沉淀的感觉,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出来的。
矮胖妇人在忙碌着端上食物,别看阮清幽一动不动,整个房间的气场却都已经被她hold住。
就连殷千城走到她面前,她的气场都更胜他一筹。
不过见到儿子,阮清幽的眼神到底柔软了好几个度,在他过来之前,眼睛直直盯着他,直到他走过去,俯身下去,跟她拥抱,亲吻她的面庞。
她也伸手,温柔地拥抱自己的儿子,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一会。
隔得不远,江慕水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慌乱了一下——那种姿势动作,让她清晰认识到自己是个外人。
而在此之前,她还以为殷千城除了她,根本不会再和任何别的女人那么亲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