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就这样洒落在她仰起的脸上,将肿胀和火辣的疼痛带走了一些,心里的痛却更盛,江慕水站起身,让冷水从头到尾浇下,终于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捂着脸,痛哭出来。
***
夜。辗转难眠。
被泪水包围。
江慕水觉得这是自己二十多年来度过的最最痛苦的一夜,跟两年前,发生了意外后在医院的那几夜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胸口拿一阵阵心悸般的剧痛,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
再也好不起来的那种。
泪水淌了一整夜,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江慕水终于蜷缩成一个紧紧的小团,蜷到浑身发抖骨骼都发痛,才睡着了。
梦里梦到很多人。
梦到了自己许久没有见到的父母,自己只有几岁的时候,还承欢父母膝下,梦里的温暖与归属感仿佛没有止境,终于让她的心不再痛了。
可是次日。
醒来的那一瞬,梦境却突然破碎。
一些画面猛地就冲破了虚幻的梦境涌进来……有陆霖晟一直以来冷冽不屑的眼神,有陈浅因得意嚣张的笑脸,有她在陆家一步一步如履薄冰的处境,还有……
还有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最后转身,离开的那一幕。
一幕比一幕,更痛。
人生便是如此吧。
舍不得鲜血淋漓,就活得还不如蝼蚁。
江慕水决心好好配合治疗,不再哭了,敷了一上午的眼睛和脸,消肿了许多。
脖子可以自由活动了,只是还在痛,腿也一样,可以下地走路,但车祸后遗症,要有一段时间的不适了。
第三天下午,林欢和岑启凡他们过来,正碰上江慕水要收拾出院。
林欢跳着说:“我去帮你查看还落下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