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件事我可以答应你,这本来也是我应该做的。”元东升却再一次大出几人意料,神色丝毫不变,态度相当和缓,“至于第三件事,音乐原声这块既然已经委托给T,关于这块所有的内容当然是由唐朝决定,就算我也不方便说什么。”
他这话乍听是拒绝了顾若河,但转个弯就知道是明明白白给顾若河指了条明路。毕竟唐朝对顾若河的欣赏喜爱真是连瞎子也能嗅出来。
偏偏唐朝今天也紧随大boss的脚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闻言敲了敲吧台,笑靥如花道:“既然元老大不肯直接下令,那看起来小顾还是要自己想办法让我们‘心里舒坦’了。”
几个人今天就像跟“心里舒坦”几个字杠上了似的。
顾若河半晌无话。
唐朝正反省是不是自己玩笑开过头了她今天这个状态又明显不对头,刚想开口解释却忽然听她轻声道:“我第一次唱《光影》这首歌的时候唱得一塌糊涂,你却还是留意到歌词,甚至让我将填词的人带过来认识一下。我其实特别感激你,但我却拒绝了你,因为……”她抬起头,目光冷静而清澈,唐朝几人却不知怎的预感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不会太动听,还没来得及发表任何意见已经听她一字字道,“她死了。”
短短三个字。
周遭的空气仿佛也跟着这三个字骤然间一起死了。
“她填了词,让我作曲,我因为歌词带来的灵感写下了一部分,但是我之前不太接触流行音乐,写下一段后就写不下去了,而后我特意去学习了创作的技巧以及花很多时间了解流行音乐相关的东西,那首歌就这样暂时搁置了,拖了很久。”顾若河面无表情道,“后来发生了意外,她死了,我于是开始重新写这首歌,全部完成的时候,正好听到《夜愿》要改编成电影的消息。”
唐朝几人各自僵住,一时简直都不知该怎么看她。唯独元东升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顾若河,目光沉着,似乎有些许惊讶,却不知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用摆出这样愧疚的表情啊。”顾若河竟然笑了笑,“发生这种意外又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事情也是我自己要讲出来的。”
唐朝张了张口,却感觉喉咙口有些干涩:“你其实不用……”
“你听完觉得我那位朋友悲惨吗?可惜吗?”顾若河打断他的话。
唐朝有些迟疑点了点头。
无论谁听到这样的事情都会觉得可惜的。毕竟顾若河那样年轻,她的朋友也必定很年轻,而她朋友从这世上离开的时候必定比现在更加年轻。
年轻而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又有谁会不感到可惜呢?
顾若河看着他,一字字道:“那我这个悲惨又可惜的故事打动你了吗?让你们心里舒坦了吗?毕竟我身为这首歌剩下的半个创作人也一定程度上让人同情是不是?我想要将《光影》这首歌放进《夜愿》里也很值得谅解是不是?”
叶天明再一次被她气得跳了起来:“你这有点过分了吧!就算你想完成自己朋友的遗愿,也不用非得拿她的……拿她的……来当成工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