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心下一跳,这么长时日被困,谷底下的人吃什么,喝什么,如何坚持得下来,还有受伤的,又怎么办?
越是往后想,姜灼的心就越乱,到后头便有些紧张,干脆走到荀成跟前,蹲下来问他:“可瞧出些端倪?”
荀成此时以手托腮,显是琢磨了好一时,随后盘腿坐起,指了指前方,道:“瞧这地形图上,人当是就在附近某处,只是咱们到了这儿,根本无路要走,匈奴人再厉害,不可能将几千兵马统统打下山谷,定是有一条路被阻断了。”
听到荀成这么一说,众人有些哗然,瞧着这孩子,都有些半信半疑。
王将军也走到荀成身后:“荀小郎再瞧瞧,可能看得是哪一条道,大不了咱们把它重新修出来。”
“哎,可不就是瞧不出来吗?”荀成竟是长叹了一声,一副着实想不明白的模样。
这一下,众人都不说话了。
姜灼望了望左右,悄悄退出到人群之外,刘无病赶紧跟上,显然是怕她跑丢。
“姜大夫在寻什么?”刘无病随着姜灼在四周走了一圈,不知不觉竟离了人群好远。
姜灼却像看到什么似的,一直低头找着,直到后头,姜灼指着一处焦黑的草稞子,问道:“无病,你可瞧来,此地像是被烧过?”
刘无病俯下身瞧了瞧,却并不在意:“天干物燥,起些山火倒也不足为奇。”
姜灼没有吱声,而是沿着那片焦黑之地一直往前走,想来若是不在意,当是觉不出什么名堂,等到真仔细地瞧过,姜灼便发现,这焦黑竟是连成了片,然而,不远的某处草稞子,越无一比焦痕,倒像被马啼踩踏过。
“哟,这处居然还有山泉。”刘无病呵呵地笑了起来,那山泉,便是在这片未被烧过的草地下面。
而此时,姜灼却没有笑,只是望着面前一汪山泉,发起了愣来。
好一会后,姜灼神色一紧,转头吩咐刘无病:“麻烦你把王将军他们请到此地。”
刘无病笑笑,抬头指了指上面:“大家伙可不都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