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哲连方进也没带。
街道上行人稀少,两人步伐敏捷,七绕八绕,到了一座广阔宅子的后门,季弘摇动门环。
“笃笃笃!”铜环撞击在木头上。
小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出来一个带着方帽的管家,手中提着一盏灯笼。
“来了吗?”
“来了!”季弘的声音沙哑,领着翟哲走进去。
那管家把门闩好,也不问话,领着两人在后花园中转了半天,到了一座灯光明亮的宅子前,“老爷在里面等候。”
季弘与翟哲对视了一眼,随那个管家退到远处。
翟哲走上台阶,在雕花木门上轻敲了几声。
“翟总兵,进来吧!”
翟哲推门进去,马士英正提着一笔狼毫,对面案桌上的宣纸上墨迹未干,一个方正圆润的“明”字。
“大明正是生死存亡之际……”马士英停下口气,偏头仔细端详才写完的字,脸上的肌肉向上耸起来,看上去好像很满意,然后才把狼毫放在笔架上,接着说:“平日喊叫再响的忠君爱国都是闲扯,这个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是真正的忠臣,谁是奸佞小人。”
“翟总兵请坐!”
翟哲欠身坐下。
“翟总兵是张家口人,我也曾在宣府当过巡抚,后来被阉人王坤陷害,免职戍边,直到阮兄向周阁老大力举荐才重新得以任用。不知怎么的就糊里糊涂成了阉党。”马士英坐在翟哲对面翘二郎腿,打开话题:“近日南京城中的传闻想必翟总兵也听说过。”
翟哲轻微点头。
“那请翟总兵说,拥福王为君,错还是没错?”翟哲身为东林党,半夜来到他的府中,马士英问这番话有股理直气壮的气势。
“福王为圣上之弟,理当如此!”翟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