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看见了那不断放大的光芒,是车前灯——
我已经躲不过去。
声嘶力竭的惊叫,轰然响起的刹车——
却突然有人扑过来,挡在了我身前,那一瞬间,天崩地裂。
瞳孔放大间,我看见了那人的脸,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清瘦好看的轮廓,身上那熟悉而又好闻的清香——
我看见他重重地撞在车前玻璃上,翻滚着,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奔过去:“张宥然,张宥然,你怎么样?”
有血从他的脑后一点一点渗出,和雨水混合着,流淌着。
他的前额、脑后都是伤口,触目惊心。
他已经昏迷。
我彻底吓傻了,哆嗦中终于想起报警,但我没有手机,掏了半天才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了120。
医生很快来了,将他抬上担架。
“颅内大出血,沿左耳道流出,急性呼吸衰竭,上呼吸机——”
“患者很危险,师傅麻烦快一点——”
“叫院内做好准备,一下车就进行开颅手术——”
我坐在车上,眼泪一直吧嗒吧嗒掉。
我握着他的手,一反之前的温暖,他的手冰凉冰凉。
之前明媚爽朗的笑容不见,璀璨清澈的眼神不见,他像只雕像,一动不动,眉眼紧闭,嘴唇紧闭,脸色苍白的可怕,脸上脖子上都是血,鲜红鲜红的。
从没有人平等看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