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孩子般天真无邪的说话差点把我逗笑。
常看动物世界的我明白鳄鱼睡觉跟不睡觉区别实在不大,它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一半大脑休息,另一半大脑在放哨,天生自带半睡半醒技能。
“算了算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夜,明天回国去吧。南希,欠你的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再为你做牛做马。”
“不,我要你今生就报!我不要你死!”南希大叫道。
“我也不想死,可我真不知道我身上这倒霉降头还能让我活多久。”
“说实话,你今晚睡得着吗?”
“睡不着!”我坦白的道。
“我也睡不着。那么,你们三个陪我走走吧,一路向南。”
“不是吧?你还想着要去那座庙哪?”
“我只是好奇想看看鳄鱼半睡半醒的技能。反正是压马路,往哪儿走有区别吗?”
我是真心佩服这丫头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执著个性。
于是,我们三个男人,就这么陪着南希,在皎洁的月光下,一路向南。
我们有说有笑,从出生聊到小学,从小学聊到大学,聊过去,聊未来,聊人生,聊风花雪月,聊AV和GV,聊世界大战,什么都聊。
这夜,或许是我来泰国之后最开心的一夜。
我们一路上无话不谈,以往或许因为不太熟,还有些藏着掖着的话,现在都纷纷敞开心扉说个痛快。
反正人都要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还有什么可怕的。
友情很多时候真的跟时间无关,我不相信友情是老酒越陈越香这种比喻。
就像在你隔壁住了几十年的老王,也不见得他平常有多照顾你,甚至有时说不定还会给你戴顶绿帽子。而我认识才半个月左右的南希,却愿陪着我在泰国历经千辛万苦。
一路恍惚,仿佛我们回到了青葱校园,正无所事事的和室友们压马路,无忧无虑的畅想未来。
我多希望这半个月来的可怕经历只是一场梦,梦醒后我和胖头鱼、南希正在前往芭堤雅的中巴车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去红灯区,就算去,也绝不坐上那辆水上摩托,就算坐上水上摩托,也绝不经过那片树林……
可是,上天不会再给我这个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这一路过来,几乎就没碰到什么人,也真不知是这儿的居民休息时间早还是怎么回事。这样也好,没人打扰我们压马路,我们在路上蹦蹦跳跳打打闹闹,苦中作乐,High的不得了。
二十里路,一个人走或许很漫长,但一群人打打闹闹,不知不觉一会儿就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