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看向镜子,却发现镜中的自己影像都是模糊的。可是身后的背景,万达广场的大楼,偶尔路过的行人都照的这么清晰。偏偏是我,离镜子这么近的人,却是连五官都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我的样子。
我曾经听老一辈的人说过,有些将死之人,在镜子中要么就事根本照不出人,要么就是像我这样影像模糊不堪。
即使听钱罐说过很多次我可能活不了几天了,可是自己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我紧咬着嘴唇,盯着镜中的自己一言不发。
见我不说话,钱罐估计也看不下去了,他仔细地和我解释着。
“你虽然现在还站在这里,可是你的三魂七魄已经在慢慢离体了。一直都有东西在召唤着你的魂魄,很快,你的魂魄就会和本体分离。肉身都死亡了你还怎么活下去?”
肉身死亡不就代表生命的消逝吗?我真的注定活不过二十岁吗?
“那我该怎么办?准备后事吗?还说说趁着这最后几天好好享受一下人生?”我苦笑着,眼泪却是掉了下来。
属于我自己的人生还没开始,我还没好好为自己活过,就要对这个世界说拜拜了吗?
钱罐站在那里想了很久,我看他是真的想找到救我的办法,但到最后却只能无奈地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自求多福吧。”
他也不再和我多说,拿回他的那面镜子就往树林深处走去。此时此刻,我知道真的没戏了。三天后的大劫无论有多凶险,我都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我是不是该回去看看我的爸妈,或许他们做的事确实伤害了我,可是我都要死了,还是该好好和他们告个别吧。
我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去,经过广场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走了过去。
汪远航?
都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之前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他说的有事是有什么事?要是换做别人,肯定会觉得他是背着自己偷人呢,可是我对他的事本来就不感兴趣,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候。
我没管太多,拦了辆出租车就准备回医院去照看许彤彤。
“师傅,市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