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暖猛地停住了动作,视线不由自主的看着那只被迟啸鸣踩住的手,那只手正拿着一个针筒。
她立马意识到,里边不是装着麻醉剂就是装着松弛剂,而以她刚刚的角度扑过去,是不会注意到那只已经放在污水里的手的。
徐暖被惊得一身冷汗,连忙后退了几步,视线在迟啸鸣和来者之间徘徊不定。对于前者,那目光自然是复杂的,对于后者,更多的是警惕。
而迟啸鸣没有与来者打斗的打算,在让来者的目的暴露后,就很随意的松开了脚,让那个人叫囔的爬起来了。
“我说,迟啸鸣你不是太狠了,对于同伴你都下得去手?”
来者一开口就给徐暖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抱怨的腔调她似乎在很久之前也听过,只是眼前这个人眼角的刀疤很明显,如果她之前记过肯定不会忘记的。
“我们不是同伴。”
迟啸鸣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一板一眼的,而事实上,他的到来其实是帮了徐暖。如果迟啸鸣没来,来者的确不会喊那么一句让徐暖分神,但是他手中的短刀就一定会瞄准徐暖,而处于兴奋阶段的徐暖就会大意闪躲不急。
这一点在这会局势明了的时候徐暖就看透了,以致于不知道如何面对迟啸鸣。脆弱的信任的确是被击垮了,但是还没有完全破碎。
在徐暖还在思考的时候,那个人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然后指责徐暖。
“喂,大家都是同一批的游戏者,好歹一起相处了十几天,你一上来就打是个什么意思啊?”
这个腔调就更加熟悉了,徐暖一边实话实说一边回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人。
“不打难道站着让你偷袭?”
她又细细瞧着这人,除去了右眼角的伤疤,还有唇边到耳朵的一个狰狞伤疤的,而且这人的头发也太长了吧,那个刘海都要把左半张脸给遮住了。
来者还在忿忿不平,似乎这件事是徐暖的错,而徐暖在看到迟啸鸣安静的站在那里,也不再发难,而是仔细回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就在气氛往诡异的方向发展时,迟啸鸣又默默的来了一句。
“他是汪化成。”
“汪化成,那个银行职员?”
迟啸鸣一提到汪化成的名字,徐暖就有印象了,这得益于当初懵懂的第二批游戏者一起闯关的时候,这个银行职员用三寸不烂之舌把一堆人唬得团团转。就是因为这一点,让当时还很凉薄的徐暖记住了这个人。
“我说,为什么要强调我的银行职员的身份,我们现在都是游戏者,游戏者!”
汪化成将‘游戏者’几个字咬得很重,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边还流出了不满。
徐暖哪里管得他的心情,自顾自的发表着自己的感慨。
“汪化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