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而此刻入目的是泛着鱼肚白的天空,葱绿和枯黄交杂的树木,树叶罅隙间,是跳跃的光亮。
在这一秒,狂喜涌入徐暖的心田,她记起来了,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游戏里,而几个小时前,她和顾泽才脱离险境,沿着那片硬地找到了一片可做短暂休息的灌木,筋疲力尽的两人都没怎么观察周围的环境就一人靠着一棵树进入梦乡了。
而徐暖心中的狂喜在目之所及的范围内没有找到顾泽的身影时烟消云散了。
徐暖腾地站起来,一阵猛然的晕眩让她又后退了几步,靠在树旁。
“顾泽?”
徐暖先是小声的叫了几句,没人回应,又大声叫了几句,还是没人回应。梦中的那种恐慌就袭上了心头,一个人,这样的认知让她的表情出现了裂纹。
她不想一个人,她终于看清自己真实的想法了,她不想一个人闯关,她也希望在陷入危机的时候有人帮助自己,她希望,在自己死去的时候,身边有其他人,记得自己来过这里。
徐暖不知所措的眨眨眼,睫毛因为频繁的动作而剧烈的抖动着。
入目的景色开始变成了荒夷,大片的光景开始消散。看到几步远地上的外套时,徐暖突然就清醒过来,匆匆走过去弯腰捡起来,快速的扫视着四周,注意到有一串脚印穿过了一片灌木丛,就急急的走过去,直接伸手拨开灌木丛,想要穿过去。
这个穿着蓝色短袖的男人就这样印入眼帘了。唇畔是一贯云淡风轻的笑容,面色柔和,很好的将那份劫后的苍白隐藏住,搭落在眉毛上的头发还沾着露水。风尘仆仆,不掩风采。
徐暖突然就愣住了,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也没侧开身子让顾泽走过来。
“你醒了,刚好吃些浆果吧,我听唐静姝说过,沼泽里笃斯越橘、蓝靛果忍冬是可以食用的。”
她听到顾泽是这么说的,她也听到自己十分干涩的声音。
“辛苦了。”
缓缓地侧开身子,让顾泽走到他们选择的临时休息地,看到将手中包裹着浆果的宽大叶子慢慢的放在地上,然后对走近的自己说。
“吃点吧,我尝过了,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的,你应该会喜欢。”
徐暖走到顾泽的对面,隔着那些浆果,缓缓地坐下来,伸手拿了一个浆果,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后,慢吞吞的说。
“是不错。”
然后徐暖沉默着继续吃着,动作有那么一些机械。
坐在徐暖对面的顾泽伸手就伸过手来,在快要触及徐暖的额头时,又猛地收回去,而是犹疑的问。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不等徐暖回答,顾泽就开始翻口袋,拿出之前留下的绷带和药瓶后,很开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