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篱笙周身都弥漫着肃杀之气,眯了眯眼,他只是小小试探了一下,秦惑居然也不再掩饰他真实意图?他凭什么如此笃定?那日花老夫人被花著雨激后,晚上坐软轿去的地方,竟然也是听政院。看来秦惑为了握紧花著雨,手里已经掌握了很多牌,这个人心机之深,实属罕见,在人无法察觉之间,就已一步一步张开了罗网。他究竟要对花著雨做什么?
御花园里,花著雨低问贺兰晴,“你究竟行不行?别等会公主一刁难,你倒跑去向国师表白了,看谢俊之不打断你的腿?”
贺兰晴得意一笑,附在她耳边道:“放心吧,昨天俊之新得一诗,恰好我把它背了下来,等下绝对让安宁出丑。”
花著雨这才放了心。
安宁和杜圆珍不断催,贺兰晴也不急,一眼看到朝他们走来的楚霸和谢俊之一干人,更是来了精神,于是闭目嗅香道:“雪虐风号愈凛烈,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还不待众小姐反应,楚霸已拍手叫好道:“不错不错,好个耻向东君更乞怜,我们睿郡主眼中的梅花气节当真高洁,好诗,好诗。”
一旁的谢俊之好气又好笑,贺兰晴朝他调皮地眨眨眼,他只能一脸无可奈何。
眼见其他几位大臣也说是好诗,本想赖帐说此诗上不得台面的安宁的脸都青绿了,不禁把恨意又转嫁到花著雨身上,“花七小姐,你呢?我看还是等你先在御花园爬一圈了再说。”
楚霸这才反应过来,“咦?难道你们有什么赌约?”
说实在话,一些贵小姐在这里等的就是他。眼见太子丰神俊朗的出现,她们如何不会争先恐后把她们之间的赌约一一讲出来?
听到此,花不缺不禁怒瞪花著雨,“胡闹,真是胡闹,一个大家小姐,怎会如此没规矩?也不怕人笑话?”
花著雨暗翻了个白眼,被人踩在脚底就不是笑话?
楚霸立即解围道:“这不都是闹着玩么?花大人就不要苛责花七小姐了,我们走吧,让她们玩。”
说着,他果然把那些老古董都带走了,只是这么一来,众小姐因他对花著雨的包容心底暗生了一股妒嫉之意。
待他们走后,花著雨自然拿出自己的一大抄,吟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
贺兰晴待她一落音,也不管好是不好,先就捧场地大拍其手,“好诗好诗,想不到花著雨你不鸣则已,一鸣就惊人,以后我干脆拜你为师吧。”
花著雨都被她捧得不好意思了,那些小姐们自然是识货的,却是齐齐闭口,想昧着良心偏不承认花著雨的是好诗。
杜圆珍和舒娟都明白众人的意思,两人齐齐朝花著雨道:“我看也不怎么样,这等烂诗,以后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李纯华却忽然道:“谁说不怎么样?一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就已让人万分折服,此诗堪称佳作,就算拿到国子监去,谁又敢说它上不得台面?”
她眉目清澈,言语沉稳,神色竟与婧皇后有几分相似,说出来的话更是隐带威仪,分明把做为寿康王府嫡长女的大家风范拿了出来,众小姐在她目光一扫之下,无不自惭形秽。
花著雨在心里暗赞了她一把,不愧是婧皇后的侄女,培养出的这等风范,在场小姐都无人能及,如果她真当选为太子妃,以后一定能帮楚霸撑起东宫门脸,算是他莫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