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惜若望着眼前的人,一颗心揪的生疼。
是啊,她紧张她不安,她紧张的是,她马上要见的人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位高权重,而且还是她的仇人。
她确实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报仇,她对于四十年前那场改朝换代的血腥也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触。
可是,她爹娘这些年受的苦难,他们总是有些责任的。
她的不安,她的不安是对她和相公的未来,她的身份,就算是现在农家女的身份,想要他们承认也很难。
她心里在担心在想的在忧的是她自己,她却从来没有为相公想过,相公他是不是不安?
他和这儿分别了十年,再回来,他的父王母妃已经没了,现在还有的那些亲人,也大多就是算计他。
“相公,这儿也只不过是旧地重游罢了,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境十年后如何,也不过如此,对不对?”宁惜若的另一手也覆盖上赵千灼握着她手的那只大手。
他近乡亲怯,她不能再为他添乱了,她要站在他的身边,她要和他一同面对那些虎豹。
“嗯。”赵千灼眸中的冰彻底破碎,带了笑意。
是啊,惜儿说的对,不过就是旧地重游罢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那些亲人,又怎么能算得上是亲人呢!
马车进了宫门,最前侧的御林军开始向宫门处守宫门的侍卫报上名号:“皇长孙殿下的马车到了,让行。”
宫门处的侍卫自然早已知道的马车内坐着的是谁,这会儿听了御林军的,忙恭敬整齐的单膝跪地行礼:“参见皇长孙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马车内赵千灼的声音冰冷疏离,又有着淡淡的威严。
侍卫们听着入耳的声音,心中皆是有些疑惑,不是说在农家长大的吗?
怎么听着这声音,竟然还是这么有气势?
马车再次前行,因为进了宫,马车行的很慢,起初一路上都是侍卫行礼,后来渐渐多了宫女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