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石从山上下来后,一直抱着娘亲的画像,孺慕地用手帕擦了一遍又一遍,又用火炉微微烤了一番,把它的灰尘和潮气都除掉了。
陆清婉看见幼弟这幅模样,不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石头把它展开给姐夫看一眼。”
他应了声,将它舒展了开来。
徐凌深邃的目光微微动,他大概也猜到是什么了,所以对它没有什么好奇的心思。
陆清婉随着幼弟展开的动作,目光凝住了,半晌才惊呼道:
“你总说你还记得娘亲的模样,难怪了。”
这个人像画,就跟徐凌画给她的那两幅没有什么差别。
画中的娘亲容貌极盛,清丽无双,含笑地单手持扇,微微挑眉地看着画外之人。活灵活现的,宛如画中真的就有一个娘亲一般。
陆清石长得倒是挺像她的,五官清秀,葡萄似的机灵的黑眸。
它纯粹便是父母的遗物,寄托哀思的,并没有他们所需要的能翻案线索。
他问着姐夫和姐姐 :“这些东西有用吗?”
“倒是有些眉目了,我们把其余的东西收起来,改日再将它们重埋入岳父的墓边。”
陆清婉的视线落于兵书上,也翻开看了几眼。
“这里边是有外祖父的一些字迹,只是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何含义?”
徐凌给了小舅子一张纸,打发他去做功课,“你这几日好好琢磨一下七星聚会局,七日后我来检查。”
陆清石抱着娘亲的画轴,收下了自个儿的功课。
徐凌把小舅子打发走了后,他对媳妇说:“上面有当时的行军布阵图,我发现与当年罪状所陈述的事实不符,我再研究多一些时日,让谢叔联系旧部,把证据搜索出来,到时进京上报给太子。”太子已经亲政三年有余,这些事情也理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