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虽然是因为交易才说出口的，但夏雾隐隐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说出了她中午遇险时第一时间将季荣轩推出去的真正原因。尽管她可能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
耳边的轻微喘息让季荣轩分明地听出了夏雾话里的真诚，于是，他相信了。
此时此刻，忘掉他们之间的所有交易，他相信她是爱他的。不是因为股权，不是故意扮演阿雾的角色，而是她爱他，她就是阿雾，而阿雾对他的爱毋庸置疑。
“阿雾，我很高兴。”季荣轩捧着夏雾的脸，如捧着稀世珍宝，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似陷入最璀璨的星光。
夏雾能够看出季荣轩眼神中的真诚，他是真的很高兴，为她这一句我爱你而高兴，哪怕这句话是因为交易才说出口的。
夏雾不自禁地笑了笑，她本以为在她说出这句话后，他会深情地回一句‘我也爱你’，或者用行动来表达他的浓烈爱意，没想到，他只是简单地表达了他很高兴这一点。偏偏对她而言，这一句最简单的回复比任何深情的告白都要动听。
这一刻，夏雾忍不住动摇了。就算终有一日两人将要一拍两散，但在分离之前，或许她可以遵守内心的选择，活得真诚一点，而不仅仅是演戏。
多年间谍经历让她无法轻易地信任别人，因而她总是戴着不同的面具生存。现在想来，三年前封存记忆的那段时间，那个爱上季荣轩的阿雾，也许才是真正摘下面具的她，而不是她一直认为的假象。
那个阿雾不但真实存在，还比任何时候的她都要真实。
或许，她就是阿雾，只不过，她永远不可能再像三年前那样彻底摘下所有的面具，除非她再次失忆。
尽管她现在想活得真诚一点，也不代表她需要卸掉所有的面具。她有许多层面具，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面前，卸掉尽可能多的面具，尽可能真诚地对待他。
想到这儿，夏雾忽然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似是卸掉了一个巨大的枷锁，获得了一点点自由。
落在季荣轩眼里，只觉得她眼中突然间绽放出一抹浓烈的异彩，像是一朵藏在水下的睡莲终于浮出水面，大放光芒，夺目至极。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无比熟悉的娇俏笑容，淡淡的。
季荣轩一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如果这也是演戏，那他只能说她的演技有了巨大的飞跃。
夏雾伸手抱住季荣轩的脖子，很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哪怕他十分迅速地调整了过来，但他这个反应还是大大地取悦了她。
“季荣轩，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夏雾捏了捏他的俊脸，失笑道。
季荣轩脸色瞬时有些黑了，可爱这个形容词跟他可半点不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