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种变化，是他错过了的。他的脸有些白，好半晌，才勉强地扯起了一笑。
“是吗……”
她但笑不语。
豁别四个多月，顾宸是真的觉得，面前的她已经变得不再一样了，最起码，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洛念棠。此刻的她，给他一种独立的感觉，似乎绝对不会继续像以前那样依赖任何人。
包括他。
顾宸的心情难以言喻，再见洛念棠，他兴奋过雀跃过，却也有了迷惘。面前的她，恬静而温和，实在与记忆中的不再吻合。
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害怕。
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他微蹙眉头，眼底尽是千丝万缕的思绪。
“棠棠，你不是离开x市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设想两人迟早会见面的时候，洛念棠就已想好了所有的措辞。所以，她并没有显得慌乱，而是从容不迫地微笑着。
“我没有离开过x市，这四个多月来，我一直都住在x市里。”
这样的话，无疑对他来说打击是极重的。想当初，他以为她坐上火车离开x市到达了b市生活，所以，这几个月以来他找寻的重点都是集中在b市。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要找的人，其实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说不出到底是气愤还是惊喜，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变得如此聪明，聪明到……他再也无法掌握住她。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身上有钱吗？”
他第一个关注的，就是她的生活问题。在当初离开唐郡的时候，她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那里没有带走，他深怕她会熬着受着，便忍不住问了出口。
她的眼底，讶然一闪而过，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如果说，她今天除了偶遇那一刻惊讶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惊讶，那么，她便会说，就是这一刻。
顾宸率先关心的，不是她为什么耍他，也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她的身上有没有钱，够不够过活。
手搁在了旁边的坐椅上，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这一些，与你无关。”
他一窒，还想说些什么，正巧侍应在此刻将点的东西送了上来。
洛念棠喝了一口温热的釉子蜜，感觉全身的冷意在一瞬间全数褪去，温暖取而代之，甚至暖彻了她的心扉。
相反的，顾宸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喝了口咖啡，就连糖包牛奶也忘了放，深邃的黑眸尽是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