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美丽一叉腰,嗓门突地一下提高了一百八十度:“张得志,你叫谁闭嘴,叫谁闭嘴呢?老娘怎么不中用了?不中用能给你张家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你得了失心疯还是怎么的,朝我吼算啥本事啊?”
连珠似的反击,竟将爱耍官腔的张得志,呛得半响都答不上话来。
张得志只好放低姿态:“好好好,算我不对,但母猪崴腿这件事,你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田美丽此时也消停了,毕竟张得志服软了,她不可能再闹下去,否则,当村长惯了的张得志,也容不得她再冒犯尊严,一会肯定得发飙。
但出了这档子事,不能全赖到王伦身上啊,于是田美丽拉了拉张得志衣袖,低声道:“这本来就是小事,要不了几天,小花母猪又可以活蹦乱跳,张庆发不是还有事么,大事要紧,别给耽误了。”
“美丽,这事能算小事吗?行了,你别管,我来处理。”
张得志有些不耐烦了。
“美丽嫂子,你就听村长的吧。”王伦在一旁突然说道。
田美丽好话说尽,母猪崴腿也不是什么事,可张得志却死抓住不放,他作为旁观者,一眼就看出张得志是想借机敲自己竹杠呢。
因此,田美丽的帮助,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是,我和王伦商量一下解决办法,你个女人家家的,进屋去,进屋去。”
张得志推着田美丽往房屋中走,然后让王伦跟着他出了铁门,到了外面。
掏出一支烟悠然点上,张得志惬意地喷出一口浓烟,摆出一个不愠不火的调调说道:“王伦,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才好啊?”
王伦心中“哼”了一声,暗道老子辛苦牵了种猪来为你们家母猪配种,结果种猪平白挨了几棍子,到现在都还在哼哼喊痛,这笔账就不用算了?
但他现在没权没势又没钱的,总不能因为这事就和张得志对着干,只好强行将怒火压下。
“村长,今天这事吧,确实是我疏忽了,等两天母猪好利索了,我再让种猪给它配种,不收钱,就当是弥补我今天的过失,另外,我给村长再买一条精白沙当赔罪,怎样?”
王伦觉得自己给出的赔偿条件已经不低了,一条精白沙要七十多,就算张得志要敲竹杠,也得有个限度,乡里乡亲的,总得适可而止吧。